百花仙子闻言,说道:“不知小仙与这玉碑可能有缘?可惜我们虽成正果,究系女身,将来即使得睹玉碑人文之盛,其中所载,设或俱是儒生无一闺秀,我辈岂不减色?”
百草仙子说道:“现在魁星既现女像,其为坤兆无疑。况且听闻玉碑所放文光,每交午后,或逢双日,尤其焕彩,较平时迥不相同。以阴阳而论,午后属阴,双亦属阴,文光主才,纯阴主女。据这景象,岂但一二闺秀,只怕尽是巾帼奇才哩!”
百花仙子道:“仙姑所见固是,小仙看来,既使所载竟是巾帼,设或无缘,不能一见,岂非镜花水月,终虚所望么?”
百草仙子说道:“这派景象,我们今日既得预睹,岂是无缘。大约日后总有一位姐姐恭逢其盛。此时渺渺茫茫,谈也无用,我们且去赴会,何必只管猜这哑谜。”
只见魁星后面又来了四位仙长,形容相貌,与众不同:第一位,头梳髽髻,髯长过腹,手执扇子,袒胸露乳,一副豪爽大气的样子;第二位,蓬头虬髯,巨眼坦腹踱足,模样丑恶,金箍束发,拄着铁拐,背一药葫芦;第三位,一副白发苍苍的老者模样,背负一道情筒,倒骑着白驴,所乘白驴,日行万里,快到瑶池的时候,但看见这个老者像折叠入纸一样把这个毛驴,放入箱中;第四位,第四位,乃是一位少年男子神仙,身穿蓝衣,发髻却是像女装打扮,手提着花篮。各人也都带着礼物,向昆仑瑶池进发。
百花仙子说道:“这四位仙长,貌似很少在蟠桃会中见过,不知都住那座名山?是何洞主?”
一旁的嫦娥仙子道:“那位嘴上无须的少年郎仙童模样的,打扮得很是漂亮,模样和我们这些仙女差不多美呀。莫非是什么特别的喜好?天界龙阳大仙?”
百花仙子道:“仙姑休得取笑。这位少年模样的仙长,在人间未成仙的时候,乃是为赡养病母而为表演伶人为生,故成仙之后,喜欢如此打扮。再说了,神仙乃是清净法界之身,非是身心不能除结业污是不能成成仙得道的,哪里有是龙阳所行的神仙?”
麻姑仙子说道:“那少年模样神仙叫蓝采和,拿着扇子,结着丫头双髻的仙长叫汉钟离,又叫钟离权,拄着铁拐背着药葫芦的神仙,人间的人叫铁拐李,本名李玄,那位白发苍苍骑着毛驴的仙长是为张果老。”
说话间,汉钟离、铁拐李、张果老、蓝采和四仙过去。
只见福禄寿财喜五位星君,同着木公、东华上仙、太上老君、彭祖、月老、赤脚大仙、九天玄女等,也远远而来。后面还有善财童子、龙女儿、三昙海会莲花童子哪吒,都脚驾风火轮,并各洞许多仙翁仙姑。前前后后,到了昆仑瑶池。
百花仙子、麻姑仙子、百草仙子、嫦娥仙子也都跟着,齐上瑶池行礼,各献祝寿之物。
侍从一一收了。留众仙筵宴。西王母坐在中间:旁有上元夫人、董双成、麻姑、嫦娥及众女仙,左右相陪;其余各仙,俱列瑶台两旁,遥遥侍坐。
西王母各赐仙桃一枚,众仙拜谢,按班归坐。说不尽天庖盛馔,王府仙醪。又闻仙乐和鸣,云停风静。
不多时,歌舞已罢。嫦娥仙子向众仙道:“今日金母圣诞,难得天气清和,各洞仙长,诸位星君,莫不齐来祝寿。今年之会,可谓极盛!适才众仙女歌舞,虽然绝妙,但每逢桃筵,都曾见过。小仙偶然想起,素闻鸾凤能歌,不如来个百鸟飞舞,百兽步舞,如此妙事,何不趁此良辰,请百鸟、百兽二位大仙,分付手下众仙童来此歌舞一番?诸位大仙以为何如?”
众仙刚要答言,那百鸟、百兽二仙长都躬身道:“蒙仙姑分付,小仙自当应命。但舞难娱目。兼恐众童儿鲁莽性成,倘或失仪,王母见罪,小仙如何禁当得起!”
王母笑道:“偶尔游戏,这有何妨。”
百鸟仙同百兽仙听了,随即吩咐侍从传命。登时只见许多仙童,围着丹凤、青鸾两个童子,脚踏祥云,到了瑶池,拜过西王母,见了百鸟大仙,领了法旨,将身一转,变出丹凤、青鸾两个本相:一个是彩毫炫耀,一个是翠翼鲜明。
那些随来的童儿,也都变出各色禽鸟。随后麒麟童儿带着许多仙童,也如飞而至,一个个参拜王母,见了百兽大仙,领了法旨,都变出本相,无非是虎豹犀象,獐狍麋鹿之类。
那边是众鸟围着鸾凤,飞舞宛转;这边是麒麟带着众兽,舞态盘旋。在琼阶玉砌之间,各献所长。连那瑶草琪花,也分外披拂有致。
西王母此时不觉大悦,随命侍从把“百花酿”各赐众仙一杯。
嫦娥仙子举杯向百花仙子道:“仙姑既将仙酿祝寿,此时鸾凤和鸣,百兽率舞,仙姑何不趁此也发个号令,使百花一齐开放,同来称祝?既可助他歌舞声容,又可添些酒兴,岂不更觉有趣?”
众仙听了,齐声说“妙”,都催百花仙子即刻施行以成千秋未有一场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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