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将战兵三万,援慈涧城。李世民亲自率领轻骑,前往侦查王世充情况,途中猝与相遇,众寡不敌,竟为所围,乃左右驰射,箭无虚发,射毙王世充部下数十人。
王世充骁将燕琪,跃马提枪来刺李世民,相去数步,但听箭镞一响,已是应声而倒,立刻就被唐军擒住。
王世充知不可取,于是引兵退去。
李世民驰还营中,翌日率步骑五万,直接抵达慈涧,援应罗士信,守兵骇散,弃城归洛。
李世民驱军入城,因派遣诸将,分道进兵。行军总管史万宝,自宜阳南入龙门,将军刘德威,自太行东围河内,上谷公王君廓,自洛口断敌饷道,怀州总管黄君汉,自河阴攻回洛城,四路偏师,奉令而去。
秦王李世民自督大军,连营北邙,步步进逼,且传檄文到各郡,劝令速降。
洧州长史张公谨与刺史崔枢,举城归附,邓州土豪,也执王世充所署刺史,献俘军前。
总管黄君汉一军,用舟师袭破回洛城,连下二十余堡,王世充之子王玄应,趋攻回洛,连日不克,于是王世充自统锐卒,列阵青城宫,来敌李世民。
李世民隔水置阵,与他相对。
王世充遥语李世民道:“隋室倾覆,唐帝关中,郑帝河南,世充未尝西侵,王独举兵东来,是何用意?”
李世民令宇文士及应声道:“四海以内,皆奉大唐正朔,独公执迷不悟,为此前来问罪。”
何不责他杀逆事,想是投鼠忌器,所以讳言。
王世充又道:“天下扰乱,已历数年,长安洛阳,各有分地,若相与罢兵讲好,岂不甚善?”
李世民又使宇文士及回应道:“我只奉诏取东都,不闻令我讲好,公若解甲归降,当可保全富贵,否则决一胜负,不必多言!”
王世充乃默不复语。相持至暮,各自退归。
既而显州总管田瓒,举所部二十五州降唐。
田瓒乃是杨士林之长史,杨士林击败朱粲,奉表唐朝廷,献汉东四郡版籍,唐朝廷命为显州道行台。杨士林阳受唐封,暗中却南通萧铣,北结王世充。
唐朝廷正欲遣将往讨,杨士林已为田瓒所杀,竟而向王世充处请降。
王世充令为显州总管。至是田瓒闻唐军大举,屡次打败王世充,乃复举属地归唐。自是襄汉声闻,与王世充绝不相通。
唐总管史万宝,进攻甘泉宫,王君廓又进拔轘辕,河南大恐,各州县相率来降。
李世民在军,每夕必检查将士,忽而不见降将寻相,并前时河东降卒,亦多亡去。寻相与尉迟恭曾同时归降李世民,至寻相一逃,尉迟恭当然遭嫌。
屈突通、殷开山等竟将尉迟恭拿下,入帐报告李世民道:“敬德骁勇绝伦,恐滋后患,不如趁早杀却,借杜祸根。现已拿至帐下,听候处决!”
李世民瞿然道:“二君以寻相叛去,遂疑及敬德吗?要知敬德若叛,必不落寻相后。今敬德尚存,显见得无叛志呢。”
李世民话说至此,即趋出帐外,亲与释缚,又引入卧室内,取金相赠,说道:“丈夫意气相期,勿以小嫌介意,必欲他去,此金可做路资,聊表袍泽谊,我怎肯因谗害正呢?”
尉迟恭闻言下拜,不禁涕泣道:“大王如此相待,恭非木石,宁不知感,誓为大王效死,厚赠实不敢受。”
李世民扶他起身道:“将军果肯屈留,金不妨受。”
尉迟恭仍然固辞,李世民乃道:“留此以作后赏。”尉迟恭拜谢而退。李世民真善于驭将。
隔了一宿,李世民率五百骑巡行战地,猝遇王世充掩至,步骑不下万余,为首的乃是单雄信,手持长槊,冲过来要刺杀李世民。
李世民连忙拔刀招架,怎奈短不敌长,几乎手忙脚乱,突然来了一员大将,从刺斜里横戳单雄信,单雄信坠马,由他部下救去。
那来将护住李世民,驰出战线;再率骑兵还战,出入王世充阵中,左挑右拨,横厉无前。
屈突通复引大兵继至,来援那将,一番酣斗,斩首至千余级。
王世充丧胆窜去,留冠军大将军陈智略断后,那将追赶过去,趁手一槊,立将陈智略击落马下,由唐军活捉而来,乃收兵回寨,进谒李世民。
李世民起座迎劳道:“众将疑公必叛,我谓公无他意,相报竟这般速吗?”
遂赐他金银一箧,那将方才拜受。究竟那将是谁?
就是尉迟敬德了。李世民当下检验俘虏,除了陈智略外,获得排槊兵六十名,俱称愿降。
李世民安插已毕,复来了敌将张镇周,亦入营投诚,均由李世民推恩录用。
嗣是远近闻风,争相趋附。杜才干以濮州降,杨庆以管州降,魏陆以荥州降,王雄以阳城降,王要汉以汴州降,徐毅以随州降,接连是许亳十一州,都来请降。
转眼间已是武德四年,梁州总管程嘉会,亦率领部众来降。
李世民复招抚淮南杜伏威,助剿王世充。
杜伏威本名杜尧,字伏威,齐州章丘县(今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祖父杜兴,父亲杜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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