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行抵彭城,水路不通,夺得民间牛车二千辆,并载宫人珍宝。
此外器仗,悉令兵士背负,道远力疲,俱有怨言,就是司马德戡、赵行枢等,亦皆生悔意,谋杀宇文化及。偏又为宇文化及所闻,遣士及诱他入谒,一并擒斩。复带领部众,向巩洛进发。途次为李密所阻,不得西进,乃暂入东郡,借图休息,再与李密交兵。
唐王李渊,本欲掩取东都,才拟称帝,适李建成和李世民,自东都引归,劝李渊称尊,号召天下,李渊乃自为相国,职总百揆。
过了数日,群僚再三劝进,因迫隋帝杨侑禅位,唐王李渊公然称帝,即位受朝,改义宁二年为武德元年,废帝杨侑为积国公,追谥太上皇为炀帝,但选录杨氏宗室,量才授职,总算与前朝篡国的主子,稍稍异趋,若要正名立论,恐终难免一篡字呢。
李氏自起兵至即位,俱用简文,详见后文。
那东都留守各官,既闻隋炀帝之凶耗,又接关中警信,遂推越王杨侗嗣皇帝之位,改元皇泰,进用段达、王世充为纳言,元文都为内史令,共掌朝政。
会闻宇文化及率众西来,东都人民,相率塚惧。有士人盖琮上书,请招谕李密,合拒化及,元文都等颇以为然,即授盖琮为通直散骑常侍,赍敕赐密。
李密与东都,相持多日,又恐王世充和宇文化及,左右夹攻,也乐得将计就计,复书乞降,愿讨宇文化及以赎罪。
皇泰主杨侗册拜李密为太尉,兼魏国公,令先平宇文化及,然后入朝辅政。李密乃与王世充息争,专拒化及。
王世充引众入东都,正值元文都等,张饮上东门,设乐侑觞。
王世充忿然道:“汝等谓李密可恃么?”
李密恐陷入围中,假意求降,宁有真心?况朝廷官爵,轻授贼人,试问诸君意欲何为?乃反置酒作乐,自鸣得意么?”
元文都虽不与多辩,心下很是不平,遂与世充有隙。嗣接李密连番捷报,已将化及杀退。东都官僚,互相称贺,独王世充扬言道:“文都等皆刀笔吏,未知贼情,将来必为李密所擒。况我军屡与密战,杀伤不可胜计,密若入都辅政,必图报复,我等将无噍类了。”
这一席话,明明是挑动部曲,反抗朝议。元文都情急,忙与段达秘密商议,欲乘王世充入朝,伏甲除患。
偏段达转告王世充,王世充遂勒兵夜袭含嘉门,斩关直入。
元文都闻变,亟奉皇泰主杨侗御乾阳殿,派兵出拒王世充。王世充逐节杀入,无人敢当,进攻紫微宫门,皇泰主杨侗使人登紫微观,问王世充何故兴兵?
王世充下马谢过,且言:“文都私通外寇,请先杀文都,然后杀臣。”
皇泰主杨侗得报,迟疑未决。可巧段达趋进,顾视将军黄桃树,把元文都拿下。
宇文文都语皇秦主道:“臣今朝死,恐陛下也不能保暮了。”
说虽甚是,但也失之过激。
皇泰主杨侗无法调停,只得垂泪相送,一经元文都出门,便被王世充麾下,乱刀斫死。
王世充趋入殿门,谒见皇泰主,皇泰主杨侗愀然道:“未曾闻奏,擅相诛戮,臣道岂应如此?公自逞强力,莫非又欲及我么?”
王世充拜伏流涕道:“文都包藏祸心,欲召李密,共危社稷,臣不得已称兵加诛。臣受先帝殊恩,誓不敢负陛下,若有异心,天日在上,使臣族灭无遗。”
皇泰主杨侗信为真言,乃引令升殿,命王世充为左仆射,总督内外诸军事。
王世充又收杀元文都之党羽,令兄弟典兵,独揽大权,势倾内外,皇泰主但拱手画诺罢了。
李密追击宇文化及,直至魏县,乃引兵趋还东都,到了温县,闻东都有变,始还屯金墉城。
适东都大饥,流民出都觅食,李密开洛口仓赈济难民,收降甚众。
王世充伪与李密和,愿以布易米。
李密军队多米乏衣,许与交易,东都得食,遂无人往降。李密方知堕入王世充狡计,绝不与交。
哪知王世充已挑选精锐,前来攻打李密。
李密留王伯当守金墉,邴元真守洛口,自引众出偃师北境,抵御王世充。
王世充夜遣轻骑,潜入北山,伏溪谷中。更命军士秣马蓐食,待晓即发,掩击密军。
李密藐视王世充,不设壁垒,被世充麾兵杀入,行伍大乱。再由北山伏兵,乘高驰下,锐不可当。李密众士兵大溃,遁回洛口。
邴元真已愿降世充,闭门不纳。
李密东奔虎牢,王伯当亦弃金墉城,来与李密会议行止。诸将多半解体。
李密乃决计入关,往降唐朝。当时随李密同行,只王伯当一人,他将多投入王世充麾下。
唐朝廷授李密为光禄卿,赐爵邢国公,李密意尚未足,后来又与王伯当叛唐,终为唐行军总管盛彦卿所杀。
王伯当亦死。惟徐世捻(徐茂公)曾为李密所遣,居守黎阳,寻即受唐朝廷招谕,并且得赐姓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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