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袅已入城拒守,一面飞报告给东都贸守越王杨侗目前情况。
越王杨侗急忙与樊子盖等,勒兵为备,修武县兵民,亦相率守临清关。
杨玄感不能度,乃至汲郡南渡河,亡命诸徒,相从如市。
不到数日,有众数万,于是使弟杨积善,率士兵三千人,自偃师南沿洛水,向西进取,杨玄挺自白司马坡逾邙山,向南进行,杨玄感自领三千余人,从后接应。
东都留守越王杨侗,遣河南令达奚善意,统领士兵五千人,出拒积善,将作监河南赞治裴弘策,统兵八千人,出兵抗拒杨玄挺。
奚善意至洛南,立营汉王寺,及杨积善士兵到,未战即溃,铠仗皆为积善所取。
裴弘策行至白司马坡,一战败走,退三四里,复收集散兵,列阵待着。
杨玄挺徐至,连战至四五次,裴弘策皆败,奔还东都,杨玄挺直接抵达大阳门,杨玄感亦从后继至,屯兵于上春门,经常向众人发誓道:“我身为上柱国,家里黄金巨万,到了既富且贵的地步,我一无所求。现在我不顾破家灭族,只是为了为天下人解倒悬之急,拯救黎民百姓的性命罢了,不得不尔,请大众原谅?”
众人闻言皆悦,鏶、洛的父老乡亲们竞相送牛肉送酒,子弟亦诣军门自效,每日不下千数。
内史舍人韦福嗣,出敌杨玄感,兵败被擒。
杨玄感优礼相待,使其掌文翰,令贻樊子盖书,直数隋炀帝罪恶,谓欲废昏立明,请勿拘小礼,自贻伊戚。
樊子盖不答,复使裴弘策出战,裴弘策失利而还。樊子盖部署败军,再使裴弘策出击,裴弘策不肯行,被樊子盖叱出斩首,由是将吏震肃,令行禁止。
杨玄感尽锐攻城,杨子盖随方拒守,一守一攻,杀伤相当。
西京留守代王杨侑,听闻东都被围,忙遣副守卫文升督兵前往援助。
卫文升至华阴,掘杨素冢,暴骨扬灰。遂鼓行出崤渑,直趋东都,率领二万骑士兵挑战。
杨玄感用赢兵诱敌,精兵后伏,引卫文升兵追来,一声鼓号,四面伏发,杀死卫文升士兵无数。
卫文升慌忙逃回,前驱士兵已经尽毙,无一得生。
越三日再行交兵,两军初合,杨玄感诈使人大呼道:“官军已获得玄感了。”
卫文升兵莫名其妙,东张西望,心不一致,那杨玄感却带领精骑数千,突入文升阵内。
卫文升麾下,统被吓退,就是卫文升亦似入梦中,只好随众并走。
杨玄感趁势斩获,一场蹂躏,把卫文升部曲三四万人,杀死了一大半,单剩了八千人,保护卫文升,狼狈退去。
杨玄感却是能兵,可惜初计不善。
杨玄感兵威大震,趋附益众,多至十万人。右武候大将军李子雄,曾坐事除名,诏令从来护儿东征,图功赎罪。
自杨玄感变起,隋炀帝防他潜应玄感,令锁李子雄达行在,李子雄竟而杀死诏使,逃奔洛阳,投入杨玄感军中,劝杨玄感速称尊号。
杨玄感转而问李密,李密答道:“秦陈胜自欲称王,张耳进谏被斥,魏武帝将求九锡,荀郕劝阻见诛,今密欲正言相规,还恐追踪二子,若阿谀顺意,又与密本意相违,试想公自黎阳起兵,虽得战胜数次,究竟未定一郡,未服一县,至若东都守御,坚固难拔,天下救兵,指日将至,公不速挺身力战,早定关中,乃急欲自尊,未免示人不广,请公三思!”
杨玄感狞笑无言,暂将称尊事缓议,但心中不免芥蒂,渐与李密生疏,专任元福嗣为心膂。
元福嗣每与杨玄感画策,首鼠两端,李密复谏杨玄感道:“福嗣本非同盟,实怀观望,明公初起大事,乃令奸人在侧,为所摇惑,他日必误军机,不如先诛为是。”
杨玄感摇首说道:“君所言太过,福嗣亦何至如此。”
李密退语所亲道:“杨公不信忠言,反毗匪类,恐我辈将一同为虏了。”何不速去?
已而隋炀帝返至涿郡,发兵四逼,使武贲郎将陈棱攻打黎阳,武卫将军屈突通诣河阳,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继进,右骁卫大将军来护儿,又从东莱还援,就是两战两败的卫文升,亦收拾余烬,进军屯守邙山南面,来决死战,与杨玄感一日数斗。
杨玄感弟杨玄挺,伤重而死,余众少却。杨玄感方才知惧,又闻屈突通引兵将到,连忙与李子雄商量对敌。
李子雄道:“屈突通晓习兵事,一得渡河,胜负难料,宜速分兵往拒,休使越河前来。”
杨玄感依议,便欲遣兵拒通,偏樊子盖瞧破机关,屡出兵来扰杨玄感军营。
杨玄感无暇分兵,眼见得屈突通军队,长驱直至,于是东有屈突通,西有卫文升,更兼樊子盖自出夹攻,三路动手,任尔杨玄感如何骁勇,也是招架不住,三战三北,无法支持。
杨玄感再向李子雄请计,李子雄道:“东都援军四集,我师屡败,怎可久留?不如直入关中,据有府库,东向争天下,尚不失为霸王事业哩。”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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