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夜情不已,数千万乘骑,纵游西苑,天街御道平如砥,马上乐竹媚丝姣,舆中宴金甘玉旨。
试凭三吊五,能几人不愧圣德穷华靡,须记取隋家潇洒王妃,风流天子。这是补录《清夜游》曲,故借此叙入,看官莫被瞒过!
隋炀帝见吴女绣口锦心,乐不可支,等到酒阑歌罢,便就吴女当中拣选数名姿色较佳者,留之旁侍。
王世充已知隋炀帝微意,即请隋炀帝安寝,拜辞出宫。
隋炀帝挈领数名侍女,退入寝室,大约是轮流供御,从心所欲便了。
但是此时琼花已是凋谢,须待明春再开,隋炀帝就羁留江都,且思东游会稽,便命凿通江南河,自京口直达余杭,共计八百余里,使得通行龙舟。
怎奈一时不能告成,只好耐心待着。
这个时候,接虎贲郎将陈棱捷报,乃是发兵航海,袭破琉球,击毙国王遏刺兜,虏归男女数千人,因此报功。
原来琉球为东海岛国,风俗略似倭人,倭人即是日本国,比琉球为大,大业四年,倭王阿每多利思北孤,日史称推古帝。曾贻隋书,有云:“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
隋炀帝览书不悦,传旨鸿胪卿,谓蛮夷书如或无礼,勿再上闻。
越年,隋炀帝乃遣文林郎裴清出使倭国,倭王却优礼相待,并遣使人随贡方物。
隋炀帝面问倭使,方知倭国东南,尚有琉球国,因而派遣羽骑尉朱宽入海,赍诏宣抚。
偏偏琉球国王不肯奉诏,朱宽当即还报,始令陈棱袭击。
陈棱既得破灭琉球,隋炀帝更欲从事高丽,征高丽王高元入朝。
阅过上文,应知隋炀帝在突厥时,已谕令高丽使臣,饬令朝贡。
此时已越两年,高丽王并未应命,再行遣使征召,仍然不至。
隋炀帝不禁动怒,拟即发兵亲征,课令天下富民,买马给役,每匹贵至十万钱,并饬戍官镇将,简阅器仗,务求精新,如或滥恶,立诛无贷。为这一战役,又不免骚动中原。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到了大业七年的仲春,隋炀帝自江都出发,带了许多宫女,仍驾龙舟,经过永济渠,北向涿郡,途中颁诏四方,不论远近将士,概令会齐涿郡,东往讨伐高丽。
隋炀帝又敕幽州总管元弘嗣,速往东莱海口,造船三百艘。
元弘嗣不敢违背怠慢,令官兵督役,使丁役们昼夜站立于水中劳作,劳工们“自腰以下,无不生蛆”,死者无数。
隋炀帝轻视人民性命,又发江、淮以南水手万人,弩手三万人,岭南排镩手三万人,并饬河南、淮南、江南三处,造戎车五万乘,送至高阳,供载衣甲幔幕,令兵士自挽赴军,再调两河民夫,供给军需。
隋炀帝又下诏拨派江、淮民船,输运黎阳及洛口诸仓米都要汇合于涿郡。
舳舻千里,往返常数十万人,日夕不停,死亡相继。
隋炀帝行抵涿郡,驻驾临朔宫,所有文武从官,俱令给宅安居,自在宫中迷恋酒色,不减平时。
惟朝征粮,暮征兵,三令五申,不管兵民死活。可奈道途多阻,转运维艰,一时不能会集,没奈何捱延过去。
自大业七年初夏开始,直至次年孟春,天下兵民,方趋集涿郡。
隋炀帝召入合水令庾质,当面询问道:“高丽兵民,不能当我一郡,今朕悉众往讨,卿以为必克否?”
庾质答道:“以众临寡,何患不克?但不愿陛下亲行。”
隋炀帝闻言,顿时脸上变色,说道:“朕统兵至此,怎可未战先退,自挫锐气?”
庾质又说道:“胜负乃兵家常事,战若未克,反损威灵,不如车驾留此,但命猛将劲卒,指授方略,倍道兼行,出敌不意,方可必克。兵贵神速,迂缓便恐无功了。”
隋炀帝不从,反叱责道:“汝既惮行,尽可留此。”
隋炀帝遂诏分全军为左右两翼,左十二军出镂方、乐浪等道,右十二军出粘蝉、襄平等道,络绎登程,总集平壤,共得一百十三万三千八百人,号称二百万,馈运饷糈,人数加倍。
隋炀帝瘖纛启行,亲自授予权宜节度,每军置大将亚将各一人,骑兵四十队,队各百人,十队为团,步兵八十队,分作四团,团各有偏将一人,铠胄缨拂旗恟,每团异色,辎重散兵等,亦为四团,令步兵夹进,进止立营,各有次序。
(“瘖”意为沉默、不言,“纛”指古代军队中的大旗或仪仗旗帜,合称“瘖纛”可引申为“沉默的旗帜”或“无声的号令”,暗喻军事行动的突然性与权威性。)
这种军事组织体现了隋炀帝对征辽东战役的高度重视和直接指挥。
前军先行,后军继进,相距约四十里。御营六军,最后出发。历四十日,方才尽出涿城,首尾衔接。
鼓角相闻,旌旗绵亘九百六十里,直是近古以来,少见少闻的军仪。不是行军,实同儿戏。
途次,隋炀帝复令段文振为左候卫大将军,出南苏道,段文振在道中婴疾(长期生病),上表行在,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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