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计尉迟迥起兵,只有六十八日而兵败,后人说他举事颇正,驭变无才,所以有此败亡呢。
韦孝宽更分兵讨伐关东叛吏,依次削平。
杨坚命徙相州治所至安阳,毁去邺城及邑居,分置相州为毛州、魏州,无非是地小力分,化险为夷的意思。
当时北周的行军总管于仲文,军至蓼堤,距梁郡约七里许,檀让引众士兵数万人,前来搦击。
于仲文用羸兵挑战,佯作败状,退走十里。让恃胜生骄,竟不设备,夜间被于仲文还袭,霎时惊散,被俘五千余人。
于仲文进攻梁郡,守将刘子宽弃城遁去;再进击曹州,擒住了尉迟迥所署的刺史李仲康,又追檀让到成武。
檀让再战再败,东窜数十里,终为于仲文所获,押在囚槛马车送往长安,眼见得是不能活命了。
檀让又了,顾应前回。还有宇文威、宇文曹等,亦由杨素剿平,报捷复命。两宇文亦随笔了结。
惟司马消难及王谦两路军队,尚未扑灭,杨坚深以为忧,于是催促王谊进军郧州,以速平司马消难之乱,一面使上柱国梁睿为西征元帅,进图益州。
司马消难素无才略,但因尉迟迥发难,也想乘势图利,出些风头。让你出头,战乃危事,如何轻试?
一听闻到尉迟迥败灭,司马消难吓得魂不附身,连忙遣人至建康,向陈朝廷乞援。
陈朝的军队尚未出发,王谊的军队已经将要驰至,司马消难不待王谊攻打城池,便夤夜南奔,投降了南朝。
陈宣帝陈顼于是命司马消难为车骑将军,兼职司空,加封随公。
王谊这边当然告捷。
杨坚以外患将平,功成在迩,便自为大丞相,罢去左右丞相官衔,又杀害陈王宇文纯及宇文纯之子数人。
益州总管王谦,但是望各军得胜,自出兵为后继,哪知各处的军报,都化作了瓦解烟消,免不得感到心惊肉跳,非常忧虑。
隆州刺史高阿那肱,此子尚在耶?因被杨坚外调,怏怏失望,遂向王谦献计道:“公若亲率精锐,直指散关,蜀人知公仗义勤王,必肯为公效命,这是上策。出兵梁汉,占据腹地,这是中策。若坐守剑南,发兵自卫,这便成为下策了。”
王谦因上策太险,欲参用中、下二策,总管长史乙弗虔,益州刺史达奚惎谓道:“蜀道崎岖,来兵不能飞越,但当据险自固,俟衅出兵。”
王谦于是令两人率众十万,往堵利州。北周西征元帅梁睿,调集利、凤、文、秦、成各州兵马,直向利州进发。
途次与蜀兵相遇,蜀兵不待交绥,便即溃散。
乙弗虔、达奚惎两人,节节退走,梁睿节节进逼,两人无法可施,于是暗中潜伏遣人来到梁睿军队,愿为内应,借赎前愆。
梁睿当然允行。乙弗虔与达奚惎遂退还成都。
王谦尚未知二人情伪,还道是自己心腹之人,令他守城,又命达奚惎、乙弗虔子为左右军,仓猝出战。
及梁睿军队掩至,左右两翼,先已经叛去,王谦手下只数十骑,逃回城下,但看见城门紧闭,城上立着乙弗虔、达奚惎,同声语谦道:“我等已归附梁元帅,公请自便。”
还算客气。
王谦不能入城,逃窜往新都。县令王宝,假意出来迎接,诱导王谦入城,把他杀毙,传送其首级到长安。
梁睿驰入成都,擒得高阿那肱,押械送往入关。
杨坚斩杀高阿那肱的首级,令与王谦的头一并示众。
高阿那肱至此方死,也是出人意料。
又传语梁睿谓:“惎、虔二人,本是首谋,不应贷死。”
梁睿于是将乙弗虔、达奚惎二人斩首了事。
数路大兵,统已荡平,权焰熏天的随公杨坚,便安安稳稳的好篡那北周皇室的江山了。
郧国公韦孝宽班师回朝廷没多久,便即病殁,年已七十有二岁。
韦孝宽智勇深沉,世称良将,每遇勍敌,从容布置,常为人所未解。及成功以后,众才惊服。
韦孝宽平时在军中,仍然读书不倦,政事之余披阅文史。
又早丧父母,事兄嫂加谨,所得俸禄,不入自己私房,亲族孤贫,必加赈给,士论更翕然称颂。
惟甘心为杨坚爪牙,铲灭义师,酿成杨氏篡周的祸祟,徒落得晚节不终,遗讥千古,这岂非一大可惜么?
特为韦孝宽加评,隐寓惜才之意。
杨坚很是感到悲悼,追赠为太傅,予谥曰襄。
高佑随军还朝,益得杨坚之宠,命代刘璆为司马,且因此与郑译渐疏,虽然未撤郑译之官,独暗中戒忌官属,不必向郑译报告事状。
郑译渐渐感觉到自危,乞求解职。
杨坚尚加慰问勉励,敷衍面子,但礼貌已是濅衰了。
北周皇室五王,已经被杨坚害死了三人,只剩得代王宇文达与滕王宇文逈,毫无权力。
杨坚尚不肯放过,索性也诬告他们通叛,均令他们自尽。
于是威胁北周主宇文阐下诏,进杨坚为相国,总百揆,进爵随王,以安陆等二十郡为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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