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太后探病,再三询问高殷的所在,高演一连都没有回应,娄太后知道高殷已经被杀害,顿时发怒,道:“不用说了,济南王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他可是我孙儿呀。我也不用来这边看你身体有没有好转,你就这样死了算了。”说罢,娄太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没过几天,心情平静下来后,高演又愧疚起来,觉得自己对不起兄长高洋。这种内疚的心情整日整夜折磨着他。不久,他神志开始有些错乱,皇后连忙叫人来“驱鬼”,将煮沸的油在宫殿内外扬洒,命令太监、仆役们个个手持火炬,整夜围着宫殿站立,防止“鬼魂”侵入宫殿。
十月,高演为了散心,便和几个随从一道去郊外打猎。突然有一只硕大的兔子从高演骑的马旁边跳了出来,高演的马受惊跳起,把他从马上重重摔下,折断了肋骨。
高演受伤以后,病情急剧变化。神志稍一清醒,他就想起自己一旦死后应该由谁来继承皇位的大事。本来已立自己的儿子为皇储,但细细一想,又有些心惊肉跳了,心想:我欺负高殷年幼势单,杀君篡位。谁又能保证我死后,长广王高湛不会把我的儿子杀了,自己当皇帝呢?何况高湛并不是那种仁义之人。高演斟酌再三,他觉得万全之策是改立皇储,另立高湛为皇位继承人。
皇建二年十一月甲辰日(561年11月24日12),高演诏令长广王高湛继承皇位。又给高湛写了遗书一封,哀求高湛说:“我死之后,希望你好好对待我的妻子儿女,千万别学我啊。”处理完后事,高演溘然长逝,年仅二十七岁。
先是高湛守邺,奉高演密命,令派兵送济南王高殷来到晋阳。
高湛也不自安,向散骑高元海问计,高元海道:“愚见却有三策,一请殿下驰入晋阳,谒见太后主上,愿释兵权,不干朝政,自居闲散,安如泰山,是为上策。上策不行,或表称威权太盛,恐滋众谤,请徙为青、齐二州刺史,退居僻远,免招物议,尚为中策。”
说至此,偏将第三策咽住不谈。
高湛问道:“下策如何?”
高元海道:“发言即恐族诛,不如不言。”
高湛说道:“但说不妨,我为卿严守秘密,怕他甚么?”
高元海道:“济南世嫡,为主上所夺,众情未必悦服,今若召集文武,拥立济南,枭斩来使高归彦等,号令天下,以顺讨逆,这乃万世一时的机会;虽是下策,却比上策更佳。”
高湛不觉跃起,欣然说道:“上策,上策,诚如卿言!”高元海乃退。
高湛又召术士郑道谦等,卜定吉凶,道谦等占验封爻,劝高湛宜静不宜动,自得大庆,高湛于是令数百骑送入济南王。闻济南王高殷被害,益加感到危惧,哪知福为祸倚,祸为福伏,那晋阳竟传到遗诏,促令即刻就道,入承帝箓。
这是高湛梦想不到的喜事;他尚恐有诈,遣人探视,果然真系实情,乃立跨骏马,驰向晋阳。
高湛甫入城闉,已经由文武百官,伏道迎谒,欢呼万岁。
当下入临梓宫,高湛不过哭了两三声,便被服衮冕,升殿即位,循例大赦,即改皇建二年为大宁元年。
高湛登基,已在十一月中,两月光阴,竟不能待,便改元大宁,可见心目中早已无兄。进平秦王高归彦为太傅,赵郡王高浟为太保,平阳王高淹为太宰,彭城王高湝为太师,太尉尉粲为太保,尚书令段韶为大司马,丰州刺史娄叡为司空。冢弟任城王高叡,高欢第十子,为尚书左仆射,并州刺史斛律先,为尚书右仆射,其余内外百官,并皆晋级,不消细说。
既而追尊兄高演为孝昭皇帝,称元后为孝昭皇后,降封前太子高百年为乐陵王。
过了一月,令送孝昭皇帝高演的灵柩至邺都,葬于文静陵。
元皇后送葬至邺,高湛闻她带有奇药,使人索取,不得应命。
高湛竟然怒起,再令阉人就车叱辱,元皇后不便反唇顶论,只忍气含羞,包着两眶珠泪,待至文静陵旁,恸哭多时,方才入宫。
高湛尚余恨未消,令她在顺成宫内,孤身独处,寂寞无聊,此情此景,怎不伤心?惟自悲命薄罢了。比诸文宣皇后尚尚是稍微胜了一筹。
高湛继承帝位,是为武成帝。
陆令萱也跟随高湛一家入宫。
陆令萱早年是长广王世子高纬的奶妈,为人狡诈奸佞,擅长谄媚,深得高纬与长广王妃胡氏的喜爱。
但陆令萱奸佞狡诈,擅长谄媚高湛一家,所以陆令萱能在宫中作威作福,还被封为郡君,并认了和士开、高阿那肱为自己的义子。
越年正月,高湛自晋阳启行,到了邺都,南郊祭天,续享太庙,立妃胡氏为皇后。
皇后为安定人胡延之女,初生时有鸮鸟鸣产帐上,时人目为不祥,及笄后,选为长广王妃,姿貌不过中人,性情却极淫荡。
高湛本是个酒色中人,得此媚猪,当然是谑浪笑敖,倍极欢昵,所以祀天祭祖,大礼告成,即令胡氏正位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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