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纲字世缵,被幽时题壁自序云:有梁正士兰陵萧世缵,立身行道,始终如一,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弗欺暗室,何况三光!数至于此,命也如何!又作连珠二首,词极凄怆,平素着述颇多,不可殚纪。
王伟见故主萧纲已殁,便撤户扉为棺,迁殡城北酒库中,然后欣然复命。想与梁主有宿世冤仇,故狠毒至此?
侯景为故主萧纲拟谥,称为明皇帝,庙号高宗。越年由王僧辩等入都,奉葬庄陵,追崇为简文皇帝,庙号太宗。
新主萧栋即位后,尊先祖昭明太子萧统为昭明皇帝,先考豫章王萧欢为安皇帝,进东道行台刘神茂为司空,余官如故。
刘神茂听闻侯景败归,阴谋反正,至司空命下,即誓众绝侯景,谓系受国厚恩,理应为国讨贼等语。
于是刘神茂据住东阳,遥应江陵。江陵大将王僧辩,复自郢州东下,收降豫章守将侯瑱,直入湓城,与陈霸先会师屯邱,得陈霸先接济粮米三十万石,军势大震。再引兵攻拔晋熙,下寻阳,所向无前,贼众尽靡。
侯景急欲称帝,自加九锡,置丞相以下百官。嗣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
没多久侯景就逼萧栋禅位,僭号汉帝,升坛受贺。
侯景在武德殿举行登基大典时,升坛受贺之际,突然有白兔从坛前跃起,一跃即消失。俄尔,天空出现白虹贯日,众人皆感惊讶。
侯景还登太极前殿,改天正元年为太始元年,封萧栋为淮阴王,幽锢监省。萧栋之弟萧桥和萧樛,亦并被囚禁密室。
王伟请立七庙,侯景问道:“甚么叫做七庙?”
王伟答道:“天子祭七世祖考,所以应立七庙。”
侯景默然不答,王伟又问七世名讳,侯景乃说道:“前代祖名,我不复记,但记我父名标,死在朔州,去此甚远,就是阴灵未泯,怎得到此来噉血食呢?”
左右之人闻言,不禁暗笑。我说他一生狡猾,惟此数语,尚本天真。有一侯景旧将,记得侯景祖名乙羽周,余皆无考。
王伟于是捏造名号,推汉司徒侯霸为始祖,晋征士侯瑾为七世祖,祖周为大丞相,父侯标为元皇帝。遣赵伯超为东道行台,往戍钱塘。
令中军都督李庆绪,右厢都督谢答仁,左厢都督李遵等,出军攻击刘神茂。神茂连战皆败,部将王曅郦通出来投降谢答仁,刘神茂亦穷蹙乞降。
谢答仁押送刘神茂来到建康的时候,已经是被人打得体无完肤后,侯景叫人抬来了一把大铡刀,让人把刘神茂的脚塞进去。
侯景吩咐说:“给朕铡,一寸一寸地铡,让世人知道,这就是背叛朕的下场!”
侯景怒吼着。而刘神茂每被铡一寸,身体就会被人往铡刀那边推进去一寸,一直铡到头为止。
还有刘神茂部将元頵、李占等,临阵被擒,也截去手足,绑示大众,辗转响彻惨叫呼号,经日乃毙。
都人恨侯景残忍,愈觉离心。侯景又深居禁中,荒耽酒色,非故旧不得进见,部将亦多怨望。
那王僧辩、陈霸先两军,受湘东王萧绎号令,于次年二月初旬,会师讨伐侯景,舳舻数百里;两统帅来到白茅湾,筑坛歃血,共读誓文。大旨在协力讨贼,永无二心,大众闻言,统皆踊跃听命。
王僧辩即使侯瑱率师,袭击南陵、鹊头二戍,再战皆克,遂顺流东进。
侯景已经派遣侯子鉴带着水兵,出屯肥水,郭元建带着陆兵,进趋小岘。
侯子鉴正攻入合肥外城,闻西师将至,退保姑熟。侯景又遣将史安和、宋长贵等,往助侯子鉴,且自赴姑熟巡视垒栅,面谕侯子鉴道:“西人善长水战,勿可轻与争锋,若得马步一交,定可得胜。汝但坚守待变便了。”言毕,返回都。
侯子鉴依命办理,舍舟登陆,闭营不出。
王僧辩等到了芜湖,探得侯子鉴立营岸上,却也不敢轻进,逗留至十余日。
当有人通报侯景,谓西军将遁,急击勿失。侯景方下一伪诏,赦湘东王萧绎、王僧辩等罪状,部众笑为无益。乃令侯子鉴整备水战,侯子鉴复由陆登舟。
王僧辩得报,即率舟师进攻姑熟时,侯子鉴采用水陆并进的战术应对。侯子鉴派步骑万余人上岸挑战,试图通过陆地兵力牵制王僧辩的水军。?
侯子鉴同时动用鵃舠(长船,两舷有桨,机动性强)千艘,载战士分两路夹击,企图以快速机动的水军压制王僧辩。
王僧辩不与步战,且麾小船退后,但留大舰夹泊两岸。
侯子鉴部下,疑他怯战,便各驶船前追,王僧辩待他过去,然后鼓动大舰,断他归路,复扬旗指麾小船,四面截击,鼓噪大呼,杀得贼船东沉西没,无路可奔。
侯子鉴弃甲改装,夺路逃脱。败报为侯景所闻,侯景不禁大惧,涕下满面,引衾蜷卧,良久方起,叹道:“我误杀乃公!”
当下使石头戍将张宾,用海艟缒沈淮中,堵塞淮口,再沿淮筑城,自石头城至朱雀桁,楼堞相接,亘十余里,拒遏西师。也是呆人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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