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景却命部下将帅,悉称行台,归附诸官,悉称开府,余如亲信军吏,号为左右厢公,勇力兼人,号为库直都督。
但江南一带,叛附靡常,淮南更不遑顾及,坐使敌人入境,囊括全淮。这敌人属诸何国?就是与梁通好的东魏。
东魏大将军高澄视萧渊明为奇货,嘱令通书梁朝廷,离间侯景,明明是使侯景叛梁朝廷,坐收厚利的秘计。
侯景发难后,梁北徐州刺史萧正表,先举州降东魏,由高澄收纳,东徐、北青二州,亦相继至东魏通诚,东魏朝廷不费一矢,坐得数州。
高澄又遣高岳及慕容绍宗、刘丰生等人,前往攻打颍川,颍川为西魏土地,西魏令王思政扼守,无隙可乘。
刘丰生乃决洧灌城,城多崩陷。
王思政身当矢石,与士卒同劳苦,悬釜炊食,各无贰心。
慕容绍宗,招募得弓弩手数百人,乘着大舰,凭城迭射,守卒多死,城几陷没,慕容绍宗与刘丰生又亲至舰中,督兵登城,不料暴风大至,船被漂流。慕容绍宗、刘丰生的坐船,向城撞去,城上守兵将,用长钩牵船,矢石雨下,二将皆被击毙。
高岳忙收拾败军,退至十里外安营,不敢再进,但将败状报知高澄。
高澄用散骑陈元康议,自往督攻,再命设堰,三成三决。顿时恼了高澄意,把负土填堰的兵役,亦推入堰间,尸土相并,方得塞住。
水势灌入城中,竟致暴涨,城坍坏数十丈,王思政抢堵不遑,只好引众上土山,誓死固守。
高澄下令军中,谓能生擒王大将军,应即封侯,若有损伤,立斩无赦。
将士踊跃登山,王思政虽然竭力拦阻,究竟顾此失彼,无可奈何,因涕泣谕众道:“我力屈计穷,只有一死报国!汝等去留任便。”
说着,仰天大恸,复西向再拜,拔剑在手,意欲自刎。何不即死?
都督骆训道:“公尝面谕训等,谓汝赍我头出降,不但可得富贵,且可保全阖城百姓。今高相既有此令,公为百姓计,何勿从权相屈,且作后图!”
王思政尚未肯从,骆训等人夺下手剑,不得引决。
适东魏营中,来了通直散骑赵彦深,传达高澄命令,延请王思政,乘势握王思政手,一同下山,驰入营中。
高澄下座相迎,邀令旁坐,不复令拜。王思政感念高澄厚待,乃即投诚。
高澄改颍川为郑州,顾语左右道:“我不喜得颍川,独喜得王思政。”
西合祭酒卢潜道:“思政不能死节,何足重轻!”
高澄笑答道:“我有卢潜,是更得一王思政了。”
自颍川没入东魏之地,西魏将赵贵等皆奉宇文泰军令,退兵还国。
高澄亦率领军队东归,乘便朝邺,东魏主元善见,进高澄为相国,封齐王,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仍都督中外诸军事。
高澄让封不许,乃归晋阳。
阅过前文,当知高澄好色,胜过乃父。高欢一死,他便将柔然公主,恣意淫烝。嗣复令黄门侍郎崔季舒,物色娇娃,充入后房,朝欢暮乐,成为常事。
次弟太原公高洋,娶妻甚美,高出长姒,高澄暗加艳羡,且甚不平。
高洋貌为朴诚,口尝慎默,有时为妻李氏购办服玩,稍得佳件,高澄即令逼取,李氏或恚不肯与,高洋笑语道:“此物并非难求,兄既需索,何必过吝呢!”
高澄闻李氏言,也不觉惶愧起来,未便径取,高洋即持还,也不加谦。
高澄因目为痴物,常语亲属道:“此人亦得富贵,相书究作何解?”
从此不复忌惮高洋。但见了弟妇,往往有调笑情事,高洋亦假作不知,相安无语。
一日高澄出外游猎,途中遇着一个绝色丽姝,即召她至前,问明履历,系是魏高阳王元斌庶妹,名叫玉仪。
元斌系高阳王元雍之子,元雍遇害河阴之变,家室仳离,玉仪避居民间,不肯守贞,徒然借色衒人,流为歌妓。
后来元斌得袭封,屏诸不齿,玉仪辗转入孙腾家,颇得见宠,偏玉仪放浪形骸,已成习惯,免不得鬼鬼祟祟,暧昧不明。
孙腾又把她放逐,遂致飘萍逐梗,随处栖身。此次得遇高澄,询明巅末,便载令归第,即夕同寝,荡妇得遇淫夫,仿佛似媚猪一般,曲尽绸缪,备极狎亵,引得高澄喜出望外。
当时的中书侍郎崔季舒是高澄的密友,平日里受高澄之托,帮高澄寻访美人。得到元玉仪之后,高澄非常高兴,还对崔季舒炫耀说:“你经常替我选美女,可选了这么多,却都没有我自己得到的这般绝异之人。崔暹知道此事必来进谏,我正等着呢。”
听到风声的崔暹很快赶来,高澄猜到他会劝自己不要做这等荒唐事,就故意板着脸不给他好脸色看。
崔暹看在眼里,心中有数。除了陈明公事外,不加一词。高澄即为元玉仪奏请,乞为加封,
魏主于是封元玉仪为琅琊公主。玉仪倍加感激,竭力承欢,高澄亦越加爱宠。惟尚恐崔暹进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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