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假定州刺史崔亮旌节,命充镇南将军,出军攻打硖石。又起用萧宝夤为镇东将军,进次淮堰。梁将赵祖悦闻崔亮到来,出城迎击,为崔亮所败,退归拒守。
崔亮竟然率领士兵围城,并约寿阳镇帅李崇,水陆并进。李崇屡次愆约,遂致亮围攻硖石,隔年未下。
北魏胡太后听闻崔亮无功,料知诸将不一,特简吏部尚书李平,任镇军大将军,兼尚书右仆射,率领步骑部队二千人,驰往抵达寿阳,别为行台,节度诸军,准令军法从事。
李平来到寿阳,督导面谕李崇,令即调发水陆各军,助力攻打硖石,一面促萧宝夤进攻淮堰。萧宝夤遣部将刘智文等,渡淮攻破三垒,又在淮北击败梁将垣孟孙。梁朝廷使左卫将军昌义之,率领士兵去救浮山。昌义之未至,护淮军使康绚,已经麾兵杀退萧宝夤的军队。
昌义之在途中奉敕,与直合将军王神念,溯淮前往援救硖石。魏将崔亮,遣将军崔延伯守下蔡,崔延伯与别将伊瓮生,夹淮为营,取车轮去辋,削锐轮辐,两两接对,揉竹为巉,互相连贯,穿成十余道,横木为桥,两头施火辘轳,随意收放,不使烧斫。既断赵祖悦的走路,又得堵截梁朝的救援部队。
昌义之、神念,不能前进,只得暂时驻守梁城。
李平自至硖石,督令水陆各军,奋力猛扑,攻克外城。
赵祖悦势穷出来投降,为李平所斩,余众尽为北魏军队俘虏。李平复进攻浮山堰。崔亮以前日李崇愆期(拖延期限),隐怀宿憾,李平又为李崇从弟,更不愿受他节制,遂托疾请归(借口生病要返回朝廷),带领部曲,竟而自返洛城。
李平奏请处崔亮死刑,北魏胡太后意在偏袒崔亮,但诏许立功补过,李平不免怏怏,索性全军退还。李崇之前镇守寿阳,颇见忠诚,不知他何故愆期?
李平不责从兄,专门追咎崔亮,亦属未是。北魏朝廷论功加封,进李崇为骠骑将军,加开府仪同三司,李平为尚书右仆射,崔亮亦进号镇北将军。
李平在殿前争论崔亮之罪,崔亮亦斥李平挟私排异,由胡太后曲为调解,改崔亮为殿中尚书。萧宝夤尚在淮北,梁武帝萧衍致书招降,令袭彭城。
萧宝夤将来书呈报给北魏朝廷,胡太后下诏嘉奖,令他静守边防。杨大眼亦敛兵不出,但在荆山驻守。
梁人得专力筑堰。至天监十五年(516年)四月,淮堰始成,长约九里,上阔四十五丈,下阔一百四十丈,高二十丈,杂种杞柳,间设军垒。有人献议康绚道:“淮列四渎,天所以节宣水气,不宜久塞;若凿湬同湫。东注,使它波流纡缓,这堰可长久不坏了。”说近无稽。
康绚又开湬东注,又使人纵反间计,往语萧宝夤道:“梁人但惧开湬,不畏野战。”萧宝夤正在忧患水涨,遂为所诳,于是开湬北注,水势日夜分流,尚不少减。
李崇就硖石戍守期间,筑桥通水,又在八公山即北山。东南位置,筑魏昌城,作为寿阳城的保障。居民多散处冈垄,旧有庐舍塜墓,多被浸没,此嗟彼怨,不得宁居。李崇随处抚慰,大众益仇恨梁人,誓死守境,各无叛心。
梁朝廷的徐州刺史张豹子,自谓筑堰监工,必归己任。偏梁朝廷简派康绚,并饬令张豹子受康绚节制。张豹子惭愤交迫,多方谗构,诬告康绚与北魏有交通来往情事。梁武帝萧衍虽然未信,但是因为筑堰事毕,召康绚还朝,康绚既奉诏入都,淮堰归张豹子管辖。
张豹子不复加修,堰受水激,不免松动。惟北魏朝廷以寿阳被水,引为大患,更授任城王元澄为上将军,都督南讨伐诸军事,将东下徐州,大举攻堰,仆射李平进言道:“淮堰不久必坏,何须兵力!”乃敕任城王暂从缓进,静待秋汛。
忽然由东益州刺史元法僧,呈入警报,乃是葭萌乱民任令宗,擅杀晋寿太守,举城降梁。
梁朝廷的益州刺史鄱阳王恢,派遣太守张齐迎纳任令宗,据住葭萌。元法僧遣子元景隆拒张齐,连战皆败,张齐更是进围武兴,全境岌岌,速请济师等语。
北魏朝廷遂授傅竖眼为益州刺史,引兵赴援,倍道入益州境。转战三日,行二百余里,连获胜仗,解武兴围。张齐退保白水,嗣复出兵侵葭萌关。关城守将,为梓潼太守苟金龙,时适患疾,不能督战,妻刘氏率厉兵民,登关守御。副戍高景谋叛,由刘氏察觉,拿下斩首。
嗣因水道为梁朝士兵所据,守卒乏饮,幸值天雨,刘氏立刻传命全城,不止要用器皿接雨,还得把公私的布匹衣服都拿出来吸水,储以杂器,于是饮水不竭,人心乃固。特叙刘氏为巾帼劝。傅竖眼复移师往救,击退张齐,张齐乃引还,葭萌城复为北魏有。北魏封苟金龙之子为平昌县子,旌刘氏功。应该加旌。
已而,时值季秋,淮水盛涨,梁朝廷的堰瞬间崩溃,声如雷吼,震动三百里左右。沿淮城戍及村落兵民约十余万口,一股脑儿都漂入海中,连尸骸都没有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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