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公和尚又说道:“竟陵王也不必纠结范缜坚持的神灭论,和他的不信鬼神。当知,牛鬼蛇神也非有非空,都是源于因果业力而生。所以说是神灭也无不可,因为没有是固定不变,既然不是固定不变,说是无神无鬼又有何大不了。竟陵王自不必与其争辩,个人有个人福,个人有个人的业。”
竟陵王萧子良仔细听了志公法师的一番语重心长的道理,便又合掌向志公和尚拜了三拜,然后方才起身,端正说道:“多谢法师教导,子良感恩不尽。”
志公和尚又看了看太子萧长懋,说道:“太子和竟陵王萧子良都好佛,又设立了六疾馆来收养穷苦人,实是行善积德,乃是大大的好事。但只是很喜欢奢侈华丽,过度追求奢侈终究不是好事。”
原来,南齐太子萧长懋和竟陵王萧子良都好佛,设立了六疾馆来收养穷苦人。太子萧长懋风韵甚和,只是很喜欢奢侈华丽。他宫里的殿堂,雕饰得精巧绮丽,有过于皇帝的宫殿。拓建玄圃园和台城北堑等,内中楼观塔宇,奇石处处,妙极山水。怕被皇上宫中望见,便在靠近门处栽列修竹,里面设置高障,又造活动墙壁数百间,安装上机巧,如果需要障蔽,转眼间便遮挡起来,如果需要撤,随手就可以搬走。善于制办珍玩之物,用孔雀毛织为裘,光彩金翠,远远胜过雉头裘。并且借口说晋明帝司马绍为太子时建造了西池,便请求齐武帝萧赜援引前例,为他开辟东田造小苑,而齐武帝也批准了。
太子萧长懋听见志公和尚对自己的敦敦教导之言,回想自己的生活行为,的确有些过度追求奢华。于是合掌对志公和尚弯腰鞠躬拜了一下,说:“法师言之有理,长懋受教,铭感五内。”
志公和尚看见太子萧长懋没有生气,并且还表示自己接受的态度,于是又说道:“太子当知,生而为人,难能可贵。人身难得,如盲龟浮木,万劫难遇,生来所享受的福报也是宿世业力感召,自该惜福,莫要过早消耗福德。”
太子捡起自己给志公和尚盛饭的黄金钵盂,和萧子良一起向志公和尚九十度鞠躬,然后就走出监狱。太子萧长懋走出监狱的门,狱卒把监狱的门又重新用铁链锁了起来。
齐太子萧长懋对狱卒吩咐道:“宝志法师乃是得道高僧,尔等只管看守法师在牢,应当以饮食物品满足法师,不可伤了法师,不得圣上旨意,更不能处置法师,也不得对法师无礼,必要时候可为法师提供清洁沐浴之物,哪怕法师在牢狱之中也要让法师生活得惬意。所需要的买物品的钱财,可以让人到东宫里拿,本太子自会周全。”
几个狱卒听了太子的话,唯唯诺诺地点头说好。交代完这些话,太子才和竟陵王萧子良离开了监狱。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心里对志公和尚增加了几分敬意。
竟陵王萧子良乃是齐武帝萧赜的次子,太子乃是他的长兄。
竟陵王萧子良对兄长文惠太子萧长懋说道:“太子,志公法师可真是当今神僧,却被父皇缉拿下狱,你我当请父皇宽赦了神僧才是。”
太子萧长懋点了下头,说:“我正有此意。 ”
不等太子和竟陵王萧子良前去报告齐武帝萧赜,建康的县令吕文显已经早先一步将此宝志和尚被关在监狱,却在街道外面看见他的事情奏闻给了齐武帝萧赜,武帝萧赜听说后,便下令把宝志和尚从监狱里释放出来,并且把他接到了宫里,让他住在皇宫后院的厅房里。为了让宝志和尚住得安心,齐武帝萧赜在皇宫后院暂时停止了内部的宴乐活动,宝志和尚也可以像别人一样随意出入。
后来,在景阳山上又出现了一个宝志和尚,与七个僧人在一起谈论。齐武帝萧赜听说之后,顿时大怒,于是派人去检查宝志和尚的住处,守门的人报告说:宝志和尚出门好长时间了,但是我们一直都看守宫门,想不通他是怎么出去的,好像来去都没有影踪一样。
齐武帝萧赜听了守门的侍卫说的话,也就不要迁怒了,挥手让他退下。
齐武帝心想:志公和尚看来是个有本事的高人,也就罢了。反正他是一个和尚,虽然行为古怪,但是又不妨碍我当皇帝。以后就不管志公,随便他出入宫廷吧。出家人四大皆空的,难不成他会抢我这个皇帝的位置?
想到这里,齐武帝萧赜稍稍放宽了心了。
当时僧正法献打算赠给弟子宝志和尚一件衣服,于是就派人到龙光寺和罽宾寺去找他,两个寺庙的人都说宝志和尚昨晚上住宿在寺里,刚刚走了。于是法献又到他常去的侯伯家寻找,侯伯说:“宝志昨天在这里行道,早上睡眠还没醒呢。”此人回去把打听到的情况告诉了法献,法献才知道宝志和尚昨晚上分身在三处地方住宿。
宝志和尚常常在隆冬数九光着身子走路,出家道人宝亮想要送给他一件和尚穿的衣服,没等开口,宝志和尚突然到来,伸手就拿过那件衣服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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