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秉身为尚书令,加中军将军,褚渊加开府仪同三司,袁粲为中书监,出发镇守石头。进号荆州刺史,沈攸之为车骑大将军,兼尚书左仆射,王僧虔为尚书仆射,刘韫为中领军,兼金紫光禄大夫,王琨为右光禄大夫,晋熙王燮为抚军将军,调任扬州刺史,武陵王刘赞为郢州刺史,邵陵王刘友为江州刺史,南阳王刘泛为湘州刺史,杨玉夫等二十五人,各自得于赏赐爵邑有差。无非导人篡弑。此外文武百官,皆加官二级,不在话下。
先是刘秉用意,以为尚书关系政本,由己主持,可致天下无变,所以与萧道成会议时,情愿将兵权让与萧道成。及萧道成兼总军国,散布心腹,予夺自专,褚渊又趋炎附势,甘为萧道成党羽(刘宋的几个君王都是无能残忍之徒,褚渊如此也不见得坏,良禽择木而栖罢了)。
刘秉势成孤立,始有悔心。袁粲素来生性喜欢恬静,每有朝命,必一再固辞,不得已乃始就职。至是知晓萧道成跋扈不臣,有心除患;因此一经朝命,毫不推让,即而出发去镇守石头城去了。
荆襄都督沈攸之,前与萧道成同直殿省,很是和协,萧道成且与订姻好,把长女嫁与沈攸之的儿子沈文和为妻。及沈攸之出镇荆州,与萧道成尚无嫌隙,不过因朝局日紊,未免雄心思逞,暗蓄异图。
会直合将军华容人高道庆,告假回家,路过江陵,为沈攸之所邀,戏与赌槊,彼此争胜,语未加检。沈攸之不免失词,由高道庆记在胸中,假满入朝,遂述沈攸之狂言,已露反状,愿假轻骑三千,前往袭击江陵。
刘秉等人未以为然,萧道成顾念亲情,更是力保沈攸之不反,惟杨运长等人嫉忌沈攸之,与高道庆秘密合谋,使刺客潜往江陵,无隙可乘,反为沈攸之察觉,杀死了刺客。沈攸之因怨恨朝廷,并疑心萧道成不为帮护,亦有微嫌。
主簿宗俨之,功曹臧寅,劝沈攸之从速举兵,沈攸之因长子沈元琰,留官建康,投鼠忌器,未便速发,于是延宕下去。
会苍梧王刘昱被弑,朝政一变,萧道成也是嫉妒杨运长,出为宣城太守。又派遣沈攸之子沈元琰,持苍梧王的刳斮遗具,往示沈攸之。在萧道成意见,一则为沈攸之黜退仇人,示全亲谊;二则使沈攸之与闻主恶,表明己功。
偏偏沈攸之以萧道成名位,素出己下,至是专制朝权,愈加不平,且因沈元琰得至江陵,疑为天助,遂顾语道:“儿得来此,尚复何忧?我宁为王陵死,不为贾充生!”
沈攸之所说贾充乃是晋朝时代的人,贾充出身平阳贾氏。其父贾逵去世后袭封阳里亭侯,早年曾任尚书郎、典农中郎将等职,司马昭掌权后成为其心腹,曾参与寿春之战和弑杀魏帝曹髦,因此深得司马氏信任讨论,其女儿贾褒(一名荃)及贾南风分别嫁予司马炎之弟司马攸及次子司马衷,与司马氏结为姻亲,地位显赫。
王陵乃是汉朝时期的人,西汉开国功臣之一出身沛县豪族,交好雍齿,早年被刘邦以兄礼相待。秦朝末年,刘邦攻陷咸阳时,王陵带兵割据南阳郡,不肯从属于刘邦。刘邦攻打西楚时,以兵属汉,其母为项羽所俘,毅然伏剑自杀,尸身为项羽所烹。讨论王陵决心归顺刘邦,随其平定天下,最终封侯拜相。
对儿子说此二人比喻,乃是为了表明自己立场。
沈攸之乃留住沈元琰,不使还都。一面上表称庆,并与萧道成书,阳为推功。
适有朝使至江陵,加沈攸之封号,并由太后赐烛十挺,沈攸之遂借此开始挑衅,谓在烛中剖出太后的手敕,有云社稷事一以委公,因此整兵草檄,指日举事。
沈攸之妾崔氏、许氏一同劝谏道:“官年已老,奈何不为百口计!”
沈攸之指示裲裆角,由两妾审视,乃是素书十数行,写着明帝刘彧与沈攸之的秘密誓言。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恐怕也是捏造出来。两位妾室颇识文字,阅罢后亦不便多言。
沈攸之复遣派使者前往约雍州刺史张敬儿,豫州刺史刘怀珍,梁州刺史范柏年,司州刺史姚道和,湘州行事庾佩玉,巴陵内史王文和等,共同举兵。
张敬儿本由萧道成差遣,监制沈攸之的,当然是不肯照约,即而将来使斩杀完讫,然后驰表上闻。
刘怀珍、王文和,也与张敬儿互相有关联联,于是依法办事。范柏年、姚道和、庾佩玉,则是模棱两可,共守中立,文和胆力最小,一俟到沈攸之出兵,便弃去州城,奔往夏口。
沈攸之又贻萧道成书云:“少帝昏狂,应与诸公密议,共白太后,下令废立,奈何私结左右,亲加弑逆,乃至暴尸不殡,流虫在户,凡在臣下,莫不惋骇;且闻擅易朝旧,密布亲党,宫合管龠,悉付家人,我不知子孟即汉霍光。孔明即诸葛亮。遗训,曾否如此!足下既有贼宋之心,我宁敢捐包胥之节!”书中语恰也近理,可惜他未必为公!包胥即是楚申包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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