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攀龙附凤者之多耶!
邓琬因趋附日多,遂伪言受路太后玺书,率将佐劝进,草草定仪,竟于宋主刘彧泰始二年(466年)2月7日,拥立刘子勋登基,年号义嘉。
刘子勋登基后,果然获得各地宗王、方镇的支持效忠,使得宋主刘彧政权的号令,不出建康城外的百里之地。更险恶的是,刘子勋与各方镇都谴责刘彧篡位自立,纷纷出兵从四面八方讨伐建康。当时宋主刘彧的弟弟们都在中央,支持刘彧即位;孝武帝的儿子们(刘子勋的弟弟)则多在地方,支持刘子勋(他们都不满十岁,实为典签掌权),这样形成文帝系与孝武帝系内斗的局面,,史称“义嘉之难”(因为几乎全国各地都使用刘子勋的年号义嘉)。
用邓琬为尚书右仆射,张悦为吏部尚书,袁顗为尚书左仆射,此外将佐及诸州郡官吏,各加官进爵,赏赐有差,四方贡献,多归寻阳。
宋主媟只保有丹阳、淮南数郡,几乎危急得很,亟派建安王刘休仁,都督征讨诸军事,命王玄谟为江州刺史,做了刘休仁的副手。
沈攸之为寻阳太守,率兵万人,出发屯守虎槛。刘休仁等出都西去,才隔数日,忽然由东南传来警报,说是会稽太守寻阳王等,已进兵至永世县。永世县地隔建康,不过数百里,都下震惧,风鹤惊心。
泰始二年(466年)二月,各地的贡品和报表都送到了寻阳。宋明帝刘彧的势力范围只剩下丹阳、淮南等几个郡,而这几个郡中又有很多县起兵响应刘子勋。东线扬州方面的叛军已经到了永世(江苏溧阳),建康皇宫危在旦夕。
在这人心惶恐的时刻,宋明帝刘彧召集大臣商讨成败的大计。蔡兴宗说:“现在普天之下几乎同时背叛了朝廷,就是朝廷内部,也有人不坚定。我们应该镇静,以诚信待人。叛臣的家属大多分布在朝廷任职,倘若绳之以法,建康政权将会土崩瓦解,应该强调父子、兄弟、亲戚之间,叛乱者不株连到家属的道义,只要规定明确,心向建康的人才有斗志。我六军勇猛,武器精良,以这样的部队对付那些还没有经过训练的叛贼,其优劣之势相差万倍,请陛下不要忧虑。”
宋明帝刘彧连声称善,依议施行。
甫越两日,又闻豫州有附逆消息。豫州刺史殷琰,家属多在建康,本不愿归附寻阳。建武司马刘顺劝说豫州刺史殷琰响应寻阳政权。殷琰因家属在建康,没有同意。右卫将军柳光世从朝廷逃出来,投向薛安都时路过寿阳,他对殷琰说:“建康必定难守”。殷琰见对方是从建康逃出来的人,马上相信了。此时殷琰名为豫州刺史,可是他没有实权,其部属都投靠着各种势力,他自己还受当地的豪族、前任右军参军杜叔宝等人的牵制,就这样,他也投靠了刘子勋。殷琰任命杜叔宝为长史,内外一切军政事务,都由杜叔宝处理。
宋主刘彧又复添忧,仍召蔡兴宗等入宫商议,蹙然与语道:“各地的叛乱还没有平息,殷琰又起兵附逆,近日民情如何?事情能好转吗?”
而蔡兴宗坚如磐石地说:“谁是叛逆,谁是正统,我不必分辨。现在商业中断,粮食库存量大,米价便宜。四面各地虽然骚乱,而民心反而更加安定。由此推算,荡平叛乱必定能成功。但是,我所担忧的是未来,正像西晋名将羊祜所说的:既平之后,方当劳圣虑耳。”
意思是夺取政权容易,巩固政权难,要刘彧作好充分的准备。宋明帝刘彧听完蔡兴宗这番高论,有些似信非信似的说道:“诚如卿言,且卿前言叛党亲属,不宜株累,朕今拟厚抚琰家,卿以为何如?”
蔡兴宗道:“这正是招携怀远的要策呢。”
宋主刘彧遂令侍臣慰抚殷琰家,令他作书招收殷琰。并派遣兖州刺史殷孝祖甥荀僧韶,往谕孝祖,饬令即日入朝。
荀僧韶到了兖州,谒见殷孝祖道:“景和凶狂,开辟未闻,今主上夷凶剪暴,再造河山,不意群迷相煽,摇动众听。假使天道助逆,群凶逞志,亦必至祸难百出,不堪复问。舅父少有大志,若能招集义勇,辅佐明廷,不但匡主静乱,且更足扬名竹帛呢。”
殷孝祖听了,奋袂遽起,也不管甚么妻孥,立刻率领文武二千人,随僧韶来到建康。
是时,会稽各郡叛军,愈逼愈近,内外忧危,群欲奔散,亏得殷孝祖驰至,所带随兵,饶有赳赳气象,人心因是得安。宋主刘彧即进殷孝祖为抚军将军,督前锋诸军事,使往虎槛。
宋主刘彧再遣山阳王刘休佑为豫州刺史,督领辅国将军刘勔,宁朔将军吕安国等,北往讨伐殷琰。又派巴陵王刘休若,率同建威将军沈怀明,尚书张永,辅国将军萧道成等,东讨孔顗。
孔顗方会合东南各军,使出晋陵,气焰甚盛。沈怀明至奔牛镇,未敢进战,但筑垒自固。张永来到曲阿县,更被吓退,逃还延陵,前往到就刘休若之处。时方孟春,连日风雪,陂塘崩溃,众无固志。诸将劝刘休若退保破冈,刘休若怒道:“叛贼未来,奈何轻退!敢有言退者斩!”诸将方不敢再言,乃筑垒息甲,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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