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听了梁山伯的一番话,蛾眉微蹙,故意说道:“梁兄,如果我是女儿身那又如何呢?”
梁山伯听到祝英台此言语,嘴角扬了扬,微微笑了一下,说道:“英台贤弟若是女子,定然是亭亭玉立,秀美非常,一颦一笑,自成风度。可是贤弟怎么会是女子?”
祝英台听了,笑了笑说:“我都说了如果,如果你是一点都听进去吗?如果我是女子,梁兄会怎样待我?”
梁山伯听了祝英台这番话,微微发愣地看了看祝英台,好一会儿才回答说:“那我们结拜异姓兄弟,就变成结拜为异姓兄妹了。”
祝英台听了梁山伯这一言,心中暗暗叹息:梁山伯呀梁山伯,可怜你满腹文采,为何生着这么一个榆木脑袋,难道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祝英台想到这里,手里拿着梁山伯的文章,说道:“山伯兄所作之篇,淡雅旷远,非泛泛之笔,书法上的构造,似乎是模仿王右军之书法。”
“英台好眼力”梁山伯赞道。
祝英台离开座位,走过去打开了窗户,看着明月星辰,喃喃唱起了《子夜歌》,幽幽吟唱:
“落日出前门,瞻瞻见子度。
治容多姿鬓,芳香已盈路。
芳是香所为,治容不敢堂。
天不夺人愿,故使侬见郎,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自从别欢来,奁器了不开。
头乱不敢理,粉拂生黄衣。
崎区相怨慕,始获风云通。
玉林语石阙,悲思两心同。
见娘喜容媚,愿得结金兰。
空织无经纬,求匹理自难。
始欲识郎时,两心望如一。
理丝入残机,何悟不成匹。
前丝断缠绵,意欲结交情。
春蚕易感化,丝子已复生。
今夕已欢别,合会在何时。
明灯照空局,悠然未有期。
自从别郎来,何日不咨嗟。
黄檗郁成林,当奈苦心多。
高山种芙蓉,复经黄檗坞。
果得一莲时,流离婴辛苦。
朝思出前门,暮思还后渚。
语笑向谁道,腹中阴忆汝。
揽枕北窗卧,郎来就侬喜。
小喜多唐突,相怜能几时。
驻箸不能食,塞蹇步自里。
投琼着局上,终日走博子。
郎为傍人取,负侬非一事。
摛门不安横,无复相关意。
绿揽追题锦,双裙今复开。
己许腰中带,谁共解罗衣。
欢愁侬亦惨,郎笑我便喜。
不见连理树,异根同条起。
感欢初殷勤,叹子后寥落。
打金侧玳瑁,外艳里怀薄。
别后涕流连,相思情悲满。
忆子腹糜烂,肝肠尺寸断。
道近不得数,遂致盛寒违。
不见东流水。何时复西归。
谁能思不歌,谁能饥不食。
日冥当户倚,惆怅底不忆。
揽裙未结带,约眉出前窗。
罗裳易飘飏,小开骂春风。
举酒待相劝,酒还杯亦空。
愿因微觞会,心感色亦同。
夜觉百思缠,忧叹涕流襟。
徒怀倾筐情,郎谁明侬心。
侬年不及时,其於作乖离。
素不如浮萍,转动春风移。
夜长不得眠,转侧听更鼓。
无故欢相逢,使侬肝肠苦。
欢从何处来?端然有忧色。
三唤不一应,有何比松柏?
念爱情慊慊,倾倒无所惜。
重帘持自鄣,谁知许厚薄。
气清明月朗,夜与君共嬉。
郎歌妙意曲,侬亦吐芳词。
惊风急素柯,白日渐微蒙。
郎怀幽闺性,侬亦恃春容。
夜长不得眠,明月何灼灼。
想闻散唤声,虚应空中诺。
人各既畴匹,我志独乖违。
风吹冬帘起,许时寒薄飞。
我念欢的的,子行由豫情。
雾露隐芙蓉,见莲不分明。
侬作北辰星,千年无转移。
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
怜欢好情怀,移居作乡里。
桐树生门前,出入见梧子。
遣信欢不来,自往复不出。
金铜作芙蓉,莲子何能实。
初时非不密,其后日不如。
回头批栉脱,转觉薄志疏。
寝食不相忘,同坐复俱起。
玉藕金芙蓉,无称我莲子。
恃爱如欲进,含羞未肯前。
口朱发艳歌,玉指弄娇弦。
朝日照绮钱,光风动纨素。
巧笑蒨两犀,美目扬双蛾。”
梁山伯听到祝英台这番优美的轻吟浅唱,略感好喜而奇,于是问道:“贤弟唱此歌,山伯未曾闻,但此歌优媚,应为女子有感而所作,为何吟此女歌?”
祝英台回答道:“梁兄说得甚对,这歌叫子夜歌,据说是一个叫子夜的女子所作。此曲,是我在家中和九妹听见家里的织布的女工唱的,诗歌以棉丝织成布匹来比喻有情人结为匹偶。这位女子本指望两情相悦,将会有个美满的结局,没料到男子负心,留给她的是一缕织不成匹的乱丝,一个残缺不全的梦。本篇将女子与男子对待爱情的态度作了对比。女子的爱情象北极星一样坚贞不移,男子的心则象太阳朝东暮西。言辞之间充满了激忿之情,表达了对男子变心的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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