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长孙嵩为南部大人,叔孙普洛为北部大人,分统部众。命张兖为左长史,许谦为右司马,王建和跋叔孙建庾岳等为外朝大人,奚牧为治民长,皆掌宿卫。长孙嵩之弟长孙道生等人,侍从左右,出纳教命,于是十余年灭亡的代国,又得重兴。
拓拔珪嫌牛川地处偏僻,不足有所作为。拓跋珪说:“侯辰等世修职役,虽有小愆,宜且忍之。当今草创,人情未一,愚近者固应趑趄,不足追也。”
因而徙居盛乐,作为都城,务农息民,众情大悦。北人谓土为拓,后为跋,因以拓跋为姓,且改代国为魏国,自称魏王。
先是前秦灭代,徙代王什翼犍之少子窟咄至长安,从慕容永东徙,慕容永令窟咄为新兴太守。刘显为逼拓拔珪设计,特使弟刘亢埿引兵数千人,前往迎接窟咄,使压魏境,并代为传告诸部,说是窟咄当为代王,诸部因此骚动。
魏王拓拔珪左右于桓等,与部人同谋执珪。前往响应窟咄,幢将代人莫题等人,亦潜与窟咄沟通。幸于桓之舅穆崇,与拓拔珪莫逆友谊,预先向拓拔珪处报明情况。
穆崇亦知大义灭亲耶?拓拔珪捕诛于桓等五人,莫题等赦免不问。为了这番乱衅,拓拔珪不免日夕戒严,尚恐内难未绝,暗算难防,不得已再逾阴山,往依贺兰部。更遣外朝大人安同,向燕国求救。燕主慕容垂,因而派遣赵王慕容麟援助拓拔珪。
慕容麟尚未来到魏国,窟咄又与贺染干联系结盟,侵打魏国北部。北部大人叔孙普洛,未战先逃遁,亡奔往刘卫辰,魏都大震。
慕容麟在途中闻报,急遣安同归报魏人。魏人知援军将至,众心少安。窟咄进屯高柳,拓拔珪与燕军一同攻打窟咄,杀得窟咄大败溃输,奔投刘卫辰。
刘卫辰把他杀死,余众四散,由拓拔珪招令投诚,不问前罪,散卒当然归魏。乃改令代人库狄干为北部大人,犒赏燕军,送令归国。燕主慕容垂封拓拔珪为西单于,兼上谷王,拓拔珪不愿受封,但托言年少材庸,不堪为王,即将燕诏却还。已见大志。
刘卫辰久居河西,招军买马,日见强盛。后秦主姚苌,封刘卫辰为河西王,领幽州牧,西燕主慕容永,亦令刘卫辰为朔州牧。
刘卫辰因遣使者来到燕国,贡献名马,行至中途,被刘显部兵抢夺了去,使人逃往燕都,只剩了一双空手,不得不向燕国泣诉。
燕主慕容垂登时勃然大愤,便拟兴兵讨伐刘显。
可巧魏主拓拔珪忧虑刘显进逼,再派遣安同来到燕国乞师,燕主慕容垂一举两得,立遣赵王慕容麟与太原王慕容楷,率兵攻打刘显。
刘显地广兵强,濅成骄很,士众无论亲疏,均有二心,至是倾寨出拒,略略交锋,便即溃散。
刘显知不可敌,逃奔前往马邑西山。魏王濅(逐渐)复(来回,重复;不止一次。)引兵会同燕国军队,再往攻打刘显,大力攻破刘显众士兵。
刘显兵败,逃走进入西燕之地,所有辎重牛马,都为燕、魏两军所夺取得去了。燕魏两军彼此分肥,欢然别归。
自是魏势日盛,连破库莫奚高车叱突邻诸部落,雄长朔方,甚且密谋图燕,特遣太原公仪,以聘问为名,来到燕都窥探虚实。
夷狄无信,即此可见。燕主慕容垂诘问道:“魏王何不自来?”
公仪答道:“先王与燕尝并事晋室,约为兄弟,臣今奉使来聘,未为失礼。”
慕容垂作色道:“朕今威加四海,怎得比拟前日!”
公仪从容说道:“燕若不修德礼,但知夸耀兵威,这乃将帅所司,非使臣所得与闻呢。”语有锋芒,但如慕容垂所言,亦有令人可讥处。
慕容垂见他语言顶撞,虽然怒气填胸,却也无词可驳。留公仪数日,遣令北还。公仪返回魏国报告给拓拔珪道:“燕主衰老,太子闇弱。范阳自负材气,非少主臣,若燕主一殁,内难必作,乃可抵隙蹈瑕,掩他不备,今尚未可速图呢!”
魏王拓拔珪点首称善,因而与燕国仍然往来,不伤和气。
彼此敷衍了一两年,魏王拓拔珪复与慕容麟会集于意辛山,一同攻打贺兰附近纥突邻纥奚诸部,所过披靡,相率请降。
此时,刘卫辰收合余烬人马,又来出头,令其子刘直力鞮发兵攻打贺兰部,贺讷连忙向魏国乞请救援。
魏王拓拔珪引兵援助贺讷,刘直力鞮望风退走。
魏王拓拔珪乃徙贺讷部众,居守魏国东境。既而贺讷之弟贺染干,与贺讷互相攻打,构兵不已。
拓拔珪欲并吞贺兰部,想出一条借刀杀人的计策,使吏告燕,请讨伐贺讷兄弟,情愿自为向导。报舅之道,如是如是!燕主慕容垂即派遣慕容麟督兵,出发攻击贺讷,贺讷本没有甚么能力,更兼兄弟阋墙,闹得一塌糊涂,怎能再敌燕军?到了燕军已经逼进军寨,向魏国请救,杳无复音,没奈何硬着头皮,自出抵敌,打了一仗,兵败力竭,被慕容麟军擒了过去。贺染干不敢进战,便诣燕营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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