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继承并改造了早期道教的神仙理论,在《抱朴子内篇》中,他不仅全面总结了晋以前的神仙理论,并系统地总结了晋以前的神仙方术,包括守一、行气、导引和房中术等;同时又将神仙方术与儒家的纲常名教相结合,强调“欲求仙者,要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本。若德行不修,而但务方术,皆不得长生也”。并把这种纲常名教与道教的戒律融为一体,要求信徒严格遵守。他说:“览诸道戒,无不云欲求长生者,必欲积善立功,慈心于物,恕己及人,仁逮昆虫,乐人之吉,愍人之苦,赒人之急,救人之穷,手不伤生,口不劝祸,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不自贵,不自誉,不嫉妬胜己,不佞谄阴贼,如此乃为有德,受福于天,所作必成,求仙可冀也。”葛洪主张神仙养生为内,儒术应世为外。
葛洪着书一百十六篇,类言长生要诀,分作内篇外篇,即以《枹朴子》名书。此外着作,不一而足,大约以方技杂事为最多,如《金匮药方》百卷,《肘后要急方》四卷,阐究医药,流传后世,医家奉为金针。
葛洪至八十一岁时,寄书与邓岳,自言将远行寻师。邓岳即往送别,及抵罗浮山石室中,见葛洪兀坐不动,抚视已无气息,不过颜色如生。邓岳乃为棺殓,瘗葬山间。役夫举棺甚轻,因皆疑为尸解成仙。未几,邓岳亦谢世。因邓遐之事,补叙及邓岳,复因邓岳补叙葛洪,俱是文中销纳法。
邓岳之子邓遐勇力绝人,时人比诸樊哙,桓温辟为参军,从战有功。
晋任冠军将军,累充各郡太守。
襄阳城北沔水中有蛟龙(应该是古代的鼍,也就是鳄鱼),常为人害。邓遐遂拔剑入水,蛟绕其足,邓遐挥剑截蛟数段而出。自是遂无蛟患。可与周处齐名。及为竟陵太守,受桓温檄使,便引兵进屯新城。庾希遣部将何谦为先驱,驾舟援洛,与燕将刘则交战檀邱,得获胜仗。刘则败去。
西中郎将袁真,又从汝南运米五万斛,接济洛阳。洛城既得外援,复足粮食,当然支撑得住。
桓温复上表奏请迁都洛阳,谓:“自永嘉以后,东迁诸族,须一切北徙,仍返故土,再由御驾朝服济江,仪表两河,宅中驭外。臣虽庸劣,愿宣力先锋,廓清中原”云云。
试想河洛一带,迭经戎马,已闹得乱七八糟,不可收拾,此时虽经桓温规复,终究是劫灰满目,景物萧条。
况且燕人又屡次窥伺,烽火不绝,怎好仓猝迁都,举乘舆为孤注哩?只是满廷大臣,多半畏惧桓温,明知桓温之言难从,却又不敢驳斥。独散骑常侍兼着作郎孙绰上疏道:
昔中宗龙飞,非惟信顺协于天人,实赖万里长江,画而守之耳。今自丧乱以来,六十余年,洛河邱墟,函夏萧条,士民播流江表,已经数世。存者老子长孙,亡者邱陇成行,虽北风之思,感其素心,而目前之哀,实为交切。温今此举,试欲大览终始,为国远图,而百姓震骇,同怀危惧,岂不以反旧之乐赊,而趋死之忧促哉!何者?植根江外数十年矣。一朝顿欲拔之,驱踧于穷荒之地,提挈万里,逾险浮深,离坟墓,弃生业,田宅不可复售,舟师无从得依,舍安乐之国,适习乱之乡,将顿仆道涂,漂溺江川,仅有达者,此仁者所宜哀矜,国家所宜深虑也。臣之愚见,以为且宜遣将帅有威名资实者,先镇洛阳,扫平梁许。清一河南,运漕之路既通,开垦之积已丰,豺狼远窜,中夏小康,然后可徐图迁徙耳。奈何舍百胜之长理,举天下而一掷哉?谨此疏闻,伏希睿鉴!
孙绰乃是晋初冯翊太守孙楚之孙,字兴公,祖籍太原中都(今山西省平遥县),生于会稽(今浙江省绍兴市),是东晋士族中很有影响的玄言诗派代表人物之一。
孙绰少慕高尚,曾经着《遂初赋》以见志。自此表文为桓温所闻,桓温甚是不乐,特派遣人传语与其道:“致意兴公,何不寻君《遂初赋》,乃来预人家国事呢。”
当时朝廷忧惧,将遣使阻止桓温。扬州刺史王述道:“桓温但欲虚声威人,并非实事,朝廷亦何妨允许哩。”于是朝廷有诏复桓温道:
在昔丧乱,忽涉五纪,戎狄肆暴,继袭凶迹,眷言西顾,慨叹盈怀。如欲躬率三军,荡涤氛秽,廓清中畿,光复旧京,非忘身殉国,孰能若此?诸所处分,委之高算,但河洛邱墟,所营者广,经始之勤,致劳怀也。
桓温得诏后,果然不行,何必虚张声势!寻且议迁洛阳钟簴。晋朝廷因王述智足料桓温,复命王述答辞道:“永嘉不靖,暂都江左,方期荡平区宇,旋轸旧京,万一不克如期,亦当改迁园陵,不应先徙钟簴。”这数语理直气壮,又使桓温无可置喙,只好罢议。全是无谓。
是时,燕将吕护攻打洛阳,中箭受伤,退守小平津,疮裂而死。他将段崇收兵北去,晋朝廷得解严。庾希自下邳还屯山阳,袁真自汝南还屯寿阳,这且待后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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