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府,后院,大厅里。
“咚咚咚,,,”
抗清义士归庄,终于反应过来了,二话不说,朝着香案方向,就是猛磕头。
浑身激动,颤抖着,难以自制,情不自禁,双目含泪,口中高呼:
“天恩浩荡”
“陛下圣恩,末将,感激不尽,感激涕零”
“皇上恩德,末将,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末将愚钝,略有勇力,无以为报”
“末将,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效死效忠,至死方休”
、、、
这一刻,他值了,十几年的抗清生涯,算是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遥想当年,历历在目啊。
弘光元年,满清南下,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横扫,肆虐江南。
当时,昆山的知县,直接吓傻了,吓崩了,弃官逃亡,不知所踪。
归庄,父子,父兄,顾炎武,魏耕,钱价人,钱缵曾,直接发动老百姓,固守昆山。
可惜,最后的结果,都是惨败,伤亡惨重,死伤无数。
此战,归庄的老子,归昌世,兄长,归尔德,嫂子,七八人,全部阵亡,死在鞑子手里。
从此以后,他就跟顾炎武一样,流落在外,继续抗清,奔走南北,风寒露宿。
现在,一切都好了,变了,他又重回军营,也有了机会,报仇雪耻。
这一刻,心中豪气万千的他,恨不得,立刻脱下僧袍,换上甲胄,冲出去,大杀四方。
不过,这一切,他都要感谢一个人,顾炎武。
那是他的同窗,发友,好友,同乡,志同道合的铁杆。
如果,没有顾炎武的推荐,朱皇帝,肯定不知道,也不清楚,他的义举,履历,能力。
“丁千户,丁天使”
“劳烦,问一下,打听一下”
“朝廷,此次北伐江南,顾侍郎,宁人,可有随军,,”
“呃,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
“呵呵,,”
此刻,向来冷目,冷漠的丁调鼎,却是一直带着微笑,呵呵的。
归奇顾怪,太出名了啊。
他又不是傻子,孬子,反而聪明的很,机灵的很。
顾炎武,刚刚入朝,就做了左侍郎,朝廷的重臣,陛下的亲信,心腹。
眼前,归庄,跟顾炎武齐名的人物,不出意外,将来的成就,肯定也是不可限量啊。
于是,继续微笑着,拱着手,老实的回道:
“归先生,归将军,这都是小事”
“顾先生,司职刑部左侍郎,按照惯例,是不会随军的”
“不过,这一次,好像不一样”
“据末将所知,此次北伐,顾侍郎,就在中军,随驾左右”
“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两个老朋友,很快,就能见上面了”
、、、
“哈哈哈,,”
惊喜交加,惊喜万分,老和尚归庄,都忍不住的,发出了嚎叫声。
“好,好好好,好消息啊”
“不容易啊,十几年了,终于等到了今天”
“这一次,咱们几个老朋友,又可以,并肩杀敌,杀个通透了”
“这一次,江南人,无数同仁志士的血仇,血债,狗鞑子,必须血偿”
“哎,可惜了,不对啊”
“宁人,做了刑部侍郎,这就没机会了啊,如何上阵杀敌啊”
、、、
说着说着,惊喜过度的归庄,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满脸的懊恼,不甘,不爽,可惜的不得了啊。
是啊,大名鼎鼎,文武双全的顾炎武,竟然到了刑部,做洞察秋毫的断案重臣。
不过,这一点,也挺适合的,铁面无私,刚正不阿,执法如山。
“哎,,”
看着前面,意气风发的归庄。
老油条钱谦益,又郁闷了,破防了,内心感叹,悲凉不已啊。
严格意义上说,顾炎武,归庄,都是他的记名弟子,不是真正的授业恩师。
即便是如此,他也妒忌啊,悔恨啊,眼眸发红,脸色发苦,难受的一逼。
“老爷,,”
就在这里,水太凉的耳旁,就传来了莺声燕语。
他的夫人,风华绝代,女扮男装的柳如是,糯糯细语,体贴的安慰道:
“老爷,切勿动气”
“老爷,心平气和,平心静气”
“老爷,你得有耐心,要忍耐,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等朝廷的大军,上来了,陛下也就到了”
“老爷,是江南士林的宗师泰斗,响彻天下九州,老爷的机会,也就到了”
、、、
老夫老妻,贴着耳根,轻声细语,嘀嘀咕咕,小心安慰着。
温柔体贴,美颜大方的柳居士,还伸出洁白无瑕的玉手,给水太凉摸几下,顺顺气。
自家人,真正的同道中人,心意相通,最是了解的,熟悉的。
他清楚的很,自家的老先生,悔恨了十几年,也在极力悔过自新,呕心沥血,参与抗清光复大业。
可惜,现在,一把老骨头了,到头了,却是被大明皇帝冷落,沦为了学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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