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灯火通明,寂静如鸡儿。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鳌拜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压迫感十足。
鳌少保,这个老匹夫,已年近五旬。
但其老武夫的身材,依旧是壮如熊罴,高大魁梧,雄壮如铁塔。
站在大殿中央,仿佛一根撼不动的庭柱子,几乎要挡住大半光线。
寻常的朝服穿在他身上,被一身虬结的肌肉,撑得紧绷鼓胀,肩宽背厚,真正的虎背熊腰。
一举一动,带着一股沙场宿将,特有的,未经修饰的蛮横力量感,与周遭文臣的瘦削儒雅,格格不入。
最慑人的,最让人胆寒的,还是他那张冷峻的黑脸,铁脸。
一张国字脸,粗犷的皮肤,因长年的戎马生涯而显得粗粝黝黑,泛着施令者的油亮光泽。
浓密杂乱的络腮胡,如同钢针般布满了他大半张脸,从两鬓一直蔓延至下颌,几乎与浓眉连成一片。
这个铁胡子,不仅未能掩盖其凶相,反而更添几分野性的粗豪与戾气。
眉毛粗黑,斜插入鬓,眉骨高耸。
下面,是一双鹰隼般锐利且深陷的眼睛,眼白泛着些许血丝。
慑人的瞳孔里,时刻闪烁着警惕、冷酷,毫不掩饰的跋扈,嗜血,残暴之光。
一时间,整个大殿,所有人,仿佛都笼罩在鳌少保的跋扈,蛮横里面,寂静无声息。
“咳咳咳!!”
又过了半晌,金灿灿的龙座后面,突然传来了两个尖锐的咳嗽声。
没错,这就是大殿里的第十人,内监大臣吴良辅,一直隐藏在龙座后面。
今天的鳌少保,太跋扈了,太强势了,声音太敞亮了,就快掀掉上面的金顶了。
以至于,龙座上的小皇帝,都被吓到了,瑟瑟发抖,像只受伤的小鹌鹑。
旁边的太皇太后,也是冷着脸,横眉怒视,胸前干瘪的大肉包,气鼓鼓的。
没得办法了,这个老太监,只能苦着脸,慢慢站出来,硬着头皮,小声提醒道:
“鳌少保,辅臣大人”
“请注意言词,礼仪”
“这是御前会议,请不要大声喧哗”
、、、
“闭嘴!!”
可惜,老太监的善意提醒,换来的却是怒目,更浑厚的咆哮声。
“滚你妈的”
“滚,滚滚滚”
“怂货,阉货,软蛋”
“老夫,勤勤恳恳,日夜不辍,为国为民”
“他妈的,你个阉货,怂货,放什么臭狗屁”
“这里是军国大事,还轮不到一个阉党,插嘴,乱喷”
、、、
鳌少保继续强势,霸道,花白的胡子都快吹直了,根本不把吴良辅放在眼里。
一个没卵子的老太监,还是前朝留下的余孽,有什么资格站出来说话。
没看到嘛,为首的老索尼,都快吓傻了,目瞪口呆,一个屁话都蹦不出来。
当然了,老索尼不说话,就会有人站出来,制止鳌少保的嚣张气焰。
“哼!!”
龙座上,旁边的老孝庄,脸色发紫,发黑,冷着脸,冷哼一声。
紧握绣拳,双唇紧闭,凤袍下的娇躯,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极力忍耐着,内心里的滔天怒火。
“鳌少保”
“这里是御前,养心殿”
、、、
目光冷冽,眼神如刀,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犀利的眼眸里,也闪烁着滔天的愤慨,少许无奈,犹如一团被压抑的火焰,随时可能爆发。
然而,这个老女人,又紧咬着银牙,在强忍着心中怒火,不敢轻易释放。
他妈的,吴良辅,虽然是个太监,没卵子的狗奴才。
但是,那也是皇室的奴才,走狗,陛下的家奴。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即便是死狗,也不是你鳌少保,可以训斥的。
鳌拜,这个该死的老匹夫,今天是吃了枪药啊,上来就发飙,怒吼。
这他妈的,这里是养心殿啊,皇帝的皇宫啊,不是你鳌少保的卧室花园啊。
但是,老辣的孝庄,也不敢发飙,她得端着,她得稳住局面。
她要是发飙了,局面就得失控了,小皇帝,小玄烨的皇位,都得出问题。
“呃,啊!!!”
也就在这么一瞬间,鳌少保瞬间就变脸了,好像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于是乎,连忙转过身,对着上面的两尊大佛,躬着身,大声请罪:
“陛下,息怒,太皇太后,息怒”
“老臣,失态了,冲撞了陛下,死罪,死罪”
“老臣,出身行伍,嗓门难免大了一点,该死,死罪”
、、、
嘴巴上,喊着死罪,也弓着老腰子,一副很听话的奴才样子。
实际上,话声刚落,他就站挺起了魁梧身躯,又变回了昂首挺胸,老武夫的吊样子。
甚至是,瞪大的牛眼子,还左右观望几眼,看一看别人的反应。
是的,今年的他,今天的他,就是在极限施压。
朱家贼皇帝,重出江湖,杀到了常德府,又是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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