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问音对此保持沉默,没认可也没反驳。
慕枫接着说:“哇......想到这里,我那个不服输的劲儿一下就上来了啊,我想着我也要卷,也要背着你卷。”
黎问音出声:“于是?”
“于是,”慕枫废话一堆,终于说到重点了,“从那天你在魔法史课上一展身手之后,我私下偷偷去找了会长,并且请求他别告诉你。”
“喔......”黎问音低眸瞅了眼口袋里的木头权,“那和你有没有救有什么关系?”
“会长......其实是魔鬼吧?真的是魔鬼来的吧?”说着说着,慕枫一脸灰败,面如土色地望向远方,“为什么他一做起私教,往日的和颜悦色、平易近人,全部都一扫而空了。”
慕枫目光呆滞:“太恐怖了,每一天,都能给我出截然不同的新试题,难的要死,还当天批改发过来,我就没有考及格过......为什么每一次都能刚刚好59分呢......”
黎问音微微扬起眉梢,不自主地瞥向口袋里的木头权,木头权闭目养神着,不知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
“他还会对我错误的解题思路用红笔批注,字字句句,皆是辱骂,但骂的还怪文明的,妙语连珠的。”
慕枫说着说着还夸完了一句,然后继续绝望。
“......直到昨天晚上,我把新做好的试题发给他,他一般都会在隔天上学前批改辱骂完发给我的,时至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
“黎问音,”慕枫灰暗着看过来,“是不是会长都觉得我没救了啊,他连骂都不愿意骂我了,他放弃教我了吗......”
黎问音觉得好笑,安慰这位绝望的学渣:“没有,他是临时有事,离开学校了,暂时没有时间处理其他事务。”
“那太好了!”慕枫火速直愣起来,“原来是这样!那我还有救!”噢耶噢耶!
“还乐呢,”黎问音忍不住调侃他,“小灶都开多少天了,有进步没?”
慕枫自信满满:“当然有!我平时作业评级课堂测验都有显着进度,做会长的试题不及格......肯定是他越出越难了,这可能就是那个,打压式教育!太坏了这个魔鬼会长。”
黎问音哭笑不得:“我要把这话告诉会长。”
“黎问音!”慕枫震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两个背后偷偷说说得了,别让他知道啊,那我怕不是59分都考不到了。”
“我不管,”黎问音一扭头,“我一定会让他听到的。”
慕枫求饶:“黎问音——”
——
课上。
黎问音竖起了课本,挡住自己半张脸,偷偷地以极小的音量说话:“尉迟又又,我知道你没睡。”
他装睡起来和自己是一模一样的,黎问音很有判断的经验。
“......”尉迟权默默地睁开了眼。
“尉迟又又,”黎问音笑着调侃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尉迟权待在口袋里不动,憋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好玩。”
“是因为好玩,”黎问音顺着他的话说,“就天天给慕枫量身定制试题,私下教他,还写好长好长的批复呀?”
“主要是为了可以合理骂人,”人畜无害的小只木头权,说着好恐怖的话,“骂人,很开心。”
“好了,知道你是操心慕枫成绩,承了他的请求就负责到底,认真指导他了。”黎问音才不搭理那些虚的,直接透过现象看本质。
尉迟权沉默了,他轻轻地说:“向彗星教授学的。”
他尊敬且有感触的师长不多,剔除巫鸦老师那种教育方式奇奇怪怪独具特色一般人很难模仿的,他在面对主动来求教的“学生”慕枫时,下意识地学习模仿了心中认可的师长的教学方式。
比如当夜批改完,比如批复很长很详细。
毕竟尉迟权没有当过老师,他只能观察学习别的老师。
当然,还融入了尉迟权自己的特色,彗星教授可不会在批复里骂学生,但尉迟权就妙语连珠地骂了。
开了话匣,慕枫就在旁托腮滔滔不绝地抱怨了起来:“黎问音,你知道那一行行血红色的字有多么恐怖吗,那凌厉的笔风,那犀利的用词,力透纸背地把我批的狗血淋头。”
他惊恐:“那鲜艳的红叉,仿佛不是划在我的空白试卷上的,而是刻在我命门上的。他每一个字,都像荆棘一样鞭笞在我的肉体上,像烙铁一样深深镌刻在我森白的骨头上......”
苦难还真是创作的摇篮,今日的慕枫,格外的有文化。
黎问音听得津津有味,她咂摸着摸了摸下巴:“唔,这么刺激,我也想要。”
慕枫惊恐万状:“......?”
“我的意思是,”黎问音澄清,“我也去请他这样给我补习,你那些试卷能给我看看吗?”看看有多妙语连珠。
慕枫很警惕:“想研究我!知己知彼对不对?又想偷偷乱死我。狡猾的黎问音,我看穿你的计谋了!不可能,期中考试结束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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