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无涯的手指收紧。
望舒的脸憋得通红，两只小手扒拉着那只大手，指甲在上面抓出几道白印。
小妖停下脚步。
她垂下双手。
背后的九条金色狐尾停止了舞动。
硬抢，血无涯只要手指一错，望舒就会没命。
不能拿孩子的命赌。
小妖死死盯着血无涯。
“放了她。”她声音冰冷。
血无涯大笑。
“放了她？这可是沐阳留下的种，本座凭什么放了她？”
……
万渊魔墟。
最深处。
沐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头节节脆响。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蒙着一层极淡的暗金光泽。
肉身力量变强了。
强了多少，他自己也算不清。
几十倍总是有的。
丹田里，那颗龙种安安静静地趴着。
刚才吞噬魔主意志时多出来的力量，全进了这玩意的肚子。
合体巅峰。
这是沐阳现在的修为。若力量完全释放，他的战力绝不输于真正的合体巅峰！
沐阳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准备先回梧桐圣山。
刚迈出一步。
心脏猛地一抽。
剧痛。
不是受伤的痛，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望舒出事了！
沐阳瞬间停在原地。
他闭上眼，仔细感知。
那丝血脉联系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来自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
有人，动了他闺女。
沐阳睁开眼。
眼神里再无一丝杂念，只剩冰冷的杀意。
他脚下发力。
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深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梧桐圣山。
梧桐圣山。
凤霖坐在大殿里，神魂上的锁魂咒竟突然消失了！
她还没想明白。
轰——！
大殿的门被撞开，两扇沉重的青铜门直接飞了出去。
沐阳走了进来。
凤霖心里大惊，猛地站起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沐阳，修为还是合体巅峰，但她不确定眼前的究竟是魔主，还是沐阳！
“魔主意志已被我吞噬，我是沐阳！”沐阳一眼看穿了凤霖的疑虑。
“你怎么……？”
“有没有跨域传送通道？”沐阳直接打断了她。
凤霖被问得一愣。
“去哪？”
“啸翰大陆。”
凤霖看着他，能感受到那股焚心般的焦急。
“有是有。”凤霖回答。
沐阳看着她，等下文。
“不过，有些损毁。”凤霖答道。
“修好要多久？”
“数月。”
沐阳摇头。
“我等不了。”
数月？等几个月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沐阳的目光死死盯在凤霖脸上。
“有没有其它办法？”
凤霖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那眼神太吓人。
“办法倒是有。”她迟疑了一下，“但跟送死没区别。”
“说。”沐阳只回了一个字。
“虚空裂缝。”凤霖指了指天上，“圣山后头有一道上古遗留的虚空裂缝，连通各个大陆。”
沐阳转身就走。
“你站住！”凤霖喊道。
沐阳停下脚步。
“那里面全是空间乱流。”凤霖走过去，挡在他面前，“你这肉身虽然强，但进去也会被绞成肉泥。”
“我扛得住。”沐阳绕开她。
凤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再次拦住他。
“乱流还是其次。”
她松开手，神情凝重。
“里面还有虚空兽，一旦遇见，必死无疑。”
沐阳看着凤霖，眼神坚毅如铁。
“再危险，我也必须去。”
凤霖愣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人。
沐阳迈开腿，往圣山后头走。
凤霖跟在后面。
圣山后山。
一个黑色的裂口悬在半空，宛若一只无瞳的死眼。
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裂口中吹出的罡风，刮在脸上如刀割。
沐阳站在裂口前。
“从这进去，怎么走？”他问。
凤霖拿出一块玉简，扔给他。
“这里面有星图。”她说，“按照星图的指引，找到啸翰大陆的坐标，撕开空间壁垒就能出去。”
沐阳接住玉简，神识一扫而过。
星图瞬间烙印在脑子里。
“谢了。”
他说完，抬脚就往裂缝里走。
“你真去？”凤霖忍不住问。
“我闺女在那边。”沐阳头也不回。
凤霖没再说话。
她只能看着沐阳走进去。
黑色的裂口吞没了他的身影。
风停了。
虚空裂缝里。
灰雾很浓。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沐阳在虚空裂缝里急速飞遁。
气流从四面八方刮来，割在皮肤上，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的衣服早已化为齑粉，根本挡不住空间乱流。
他赤裸着身子。
肉身泛着暗金色的光芒。
乱流割在上面，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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