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抱歉。”
李安棋脸颊微红,心脏急促跳动,蹙着眉放下药碗,拿出手帕为他擦拭胸口的药汁。
她手上动作迟疑一瞬,敏锐发现,他还穿着昨日那件衣裳。
他有这么忙吗?竟连昨日的衣裳都来不及换。
凌晔双手握住她肩膀,全身打量她,语气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关心:“没事吧?”
李安棋摇了摇头,收起痴愣望着他的眼神,缓缓垂下眼睫。
医棚角落病床的病民呻吟:“药……我要喝药。”
凌晔忙拿起干帕,握住药罐把手,重新倒出两碗药,送至病民嘴边。
李安棋看着凌晔真挚的背影,失神几秒。
而后继续照顾起了病民。
接下来的日子。
医棚又多了一位忙碌的身影。
每当李安棋分身乏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凌晔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帮她搭手。
李安棋先是觉得别扭,心中无时无刻都在在意凌晔的身影。
后来住进医棚的病民越来越多。
她心中那股别扭也逐渐自然消散,只剩下汗水和忙碌。
这日一早,李安棋没有去医棚,而是去衙门找平俊和冯咏。
平俊坐于高堂,冯咏正站在堂中央,俯首禀报着什么。
见李安棋来了,平俊忙放下手中文书,让座给李安棋。
“夫人。”
李安棋坐上高位,问二人:“近日来,医棚中病民数量不降反增,城中可有什么异常?”
平俊与冯咏相视一眼,皆面色焦灼。
平俊拱手禀报道:
“回禀夫人,城中前些日子来了一伙流寇,这些流寇都染上了疫病,住进了医棚。”
“不料这些万恶之徒秘密谋划,偷了医棚的药材,溜出疫区,到城中四处作乱!”
“他们干什么了?”李安棋不禁蹙眉。
冯咏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机,生怕李安棋迁怒于自己,颤抖着嘴唇,上前一步道。
“这些流寇四处流窜作案,抢夺粮食,劫掠财物,不仅如此,还……还……”
见冯咏结巴说不出口,平俊紧接着道。
“他们还四处污染水源,带着病躯去集市,故意将疫病传染给城中无病的百姓!”
“啪!”李安棋狠狠蹙眉,手中惊堂木一声巨响,将整个绥洲衙门的青瓦震得抖了三抖。
“无耻,简直该死!”
李安棋声音中的怒意令冯咏浑身一软,忙跌跪在地。
“下官有罪,下官有罪!当初下官心软,将城外难民放进城中以食官粥,不料这些流寇竟混在其中跟着进了城!还请宣抚夫人格外开恩,给下官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李安棋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眸中溢出的锐气和愠怒令冯咏一阵背脊发凉。
她握着惊堂木的手指力气大到指节泛白。
“本宫给你这个机会!”她几乎是咬着牙,“三日之内,务必将这些流寇捉拿归案!”
“是!”冯咏喜极,忙拱手领命,“下官定不负重托!将功抵罪!”
待冯咏匆匆离去。
平俊这才看到伫立在门外的凌晔。
“九爷!”他忙拱手。
李安棋身形一滞,倏地看向凌晔。
他脸上未戴绢布,整个人泛着一股微微病态的白,好似沉浸在冬日河水里泡了许久。
自己刚才的样子……他都看到了?
李安棋莫名心慌一瞬。
有种被人扒光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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