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转身就走。
真他妈恶心。
二组的人冲进去,跟拖死狗一样,一人架一个,拖着往外走,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
第三间门推开,庄岩僵住了。
地上全是血,像刚涮过杀猪盘,血水混着泥浆,一摊一摊。
水泥袋子扔得到处都是,旁边几个巨型油桶,锈迹斑斑,像从废铁堆里扒出来的。
中间一台小水泥搅拌机,嗡嗡响个不停,像在给人陪葬。
庄岩没看那些。
他盯的是油桶。
桶里,躺着个女孩。
二十出头,脸都烂了,血肉模糊,眼球被剜得干干净净,只剩两个黑洞,像两个永远闭不上的眼眶。
黑血顺着她惨白的脸往下淌,像哭干了泪。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那股子味儿,能让人三天吃不下饭。
庄岩缓缓转身,走出去。
他听见了。
不是风。
不是机器声。
是哭。
是无声的、黏在骨头缝里的哭。
还有人,贴着他耳朵,轻轻说——
“……你为什么要来?”
……
王宇站在油桶前,脸像死人。
他眼睛一动不动,声音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全杀了,我担着。”
“不然,我怕自己再也干不了国安了。”
庄岩停下,回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锥。
“你有本事,当着老大的面再说一遍,我给你敬酒。”
王宇:……
他咽了口唾沫,怒火“噗”一下灭了。
怂了。
“我也想把他们脑子一枪打成渣。”庄岩开口,语气平淡,“但你不觉得……太便宜他们了?”
王宇一愣,眼睛突然亮了。
他盯着庄岩,那眼神跟看怪物似的:“你……你意思是?”
庄岩嗤笑一声:“国安地下那间‘内监’,一半儿还空着呢。
放着不用,多浪费?”
王宇咧开嘴,笑得牙根发麻。
“嘿嘿……懂了。”
……
最后一间地下室前。
庄岩站在门口,掏出枪,对准门锁,砰!砰!
两枪,木门炸出两个洞。
里头传来两声凄厉惨叫。
接着,“轰隆”一声,撞门器狠狠砸上去,门应声爆开!
两男人趴在地上,捂着手腕打滚。
血淋淋的手腕,整整齐齐被打断了。
枪就在他们手边,但——没握在手里。
因为他们,已经握不住了。
怎么做到的?没人懂。
王宇和组员们集体石化,看着庄岩迈步进去,眼神跟看鬼一样。
小朋友,是不是脑子里冒了一万个问号?
庄岩扫了一眼屋里。
七个人。
四个站前头,两个在中间,最后一个,缩在最里头,半张脸露在外面,手里一把手枪,顶着六个人的后脑勺。
这人,就是刘鑫。
“别动!再往前一步,我让他们全死!”
刘鑫嗓子撕裂般吼,手枪还扣了一扳机,“砰”!
一枪打在旁边人肩膀上,血喷了满墙。
那六个人,半小时前还是他兄弟。
现在?是他的人肉盾牌。
庄岩笑了。
拿坏人当盾牌,威胁好人?
挺绝啊。
要是遇到警察,这话真好使。
可惜——
他脚没停。
一步,一步,朝前走。
六个人傻了。
刘鑫也傻了。
你没看见他们?你眼睛是瞎的?
庄岩看见了。
但他不是警察。
他是国安。
坏人死不死,关他屁事?
只要老百姓安全,国家安全,这群杂碎,死光了才好。
套他自个儿一句话:
——最懂恶人的人,永远是比他更黑的那一个。
你以为,这六个是人质?
错了。
当庄岩走到他们面前。
那六个人,齐刷刷地——往两边闪开了。
刘鑫,才真是最后一个靶子。
六个人质里,突然蹿出两个,伸手就朝庄岩脖子掐过去。
嘿,还真让他们得手了。
手腕一扣,铁钳似的死死钳住庄岩。
刘鑫的枪,下一秒就顶上了他后脑勺。
“别动!”他吼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你们的人在我手上!”
冲进来的王宇和二组那帮人,齐刷刷刹住脚步。
脸上的表情,像刚看见自己妈在殡仪馆跟尸体跳舞。
王宇:……???
二组:?????
他们没一个盯着刘鑫。
全都眼睛瞪得跟铜铃,死死盯住庄岩。
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鬼故事主角——
堂堂十组组长,国安最让人睡不着觉的那把刀,一个人能掀翻整座城的狠角色。
现在?被人劫持了?
还特么是被六个看上去连菜市场砍价都赢不了的“人质”给劫了?
这笑话,怕是连春晚编剧都不敢写。
庄岩眨了眨眼。
我早说了……
王宇那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狗咬人不稀奇,人比狗还畜生,才真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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