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都流出来了。”
陆雨时不想打扰今宵睡觉，也不太理会，小声温和道：“不要紧的，她睡不了太久。”
张燃原本还想拿纸巾给今宵擦一擦口水的，听他这么一说，又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今宵，便也就放弃了。
他还是不太适应，以前那么在乎形象的陆雨时，居然也有当女儿奴的这一天，西装被口水濡湿了也全不在意。
两人安静地坐在一起，张燃无聊地看着头顶的树叶，最后又看回陆雨时，发现他比前些年看着锋芒内敛了些。
“这么多年了，不见老啊，吃防腐剂了？。”
陆雨时被逗乐，没有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无法像从前那样开玩笑。
张燃主动说：“你女儿长得很像你。”
陆雨时这才开口：“个性像她妈妈。”
张燃笑：“像你还得了。那不成混世魔王了。”
陆雨时这才敢认真地看他：“你……还挺好？”
张燃把手放在脑后，仰头看天：“托你的福，我很好。我有一个很幸福的童年，遇到任何不开心的事情，只要想想小时候，总能放下的。”
陆雨时问：“感情呢？”
张燃翻了个白眼：“你在我这个年纪，也才刚遇到林薇，怎么现在跟我妈一样开始催我结婚了。”
陆雨时：“还是放不下？”
张燃打了个哈欠：“我看见她过得很好，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林薇这时牵着今朝出来了，看见陆雨时和张燃坐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赶忙过来，跟张燃打了个招呼。
“今宵给我抱吧，我要带她去换衣服了。”
陆雨时抱着今宵站起身来：“让她再睡会儿吧。”
两人抱着孩子一起往化妆室去，张燃忽然叫了陆雨时一声：“老陆。”
很久没听到这声“老陆”了。
今朝小声学了一声：“老陆。”
陆雨时转过身来，不解地看着他。
张燃：“我妈让我跟你说，今年想请你们一家四口去伦敦一起过圣诞节。”
林薇很意外地看着张燃，又看看陆雨时。
陆雨时微愣，很快微微一笑，点点头：“好啊，一定。”
等他们三人离开后，张燃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今朝也爬上座椅来。
“你是谁？”
张燃听见声音还吓了一跳，看着身边的小大人一样的今朝，是怎么做到的平时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一开口又那么像陆雨时的。
“你又是谁啊？”张燃故意逗他。
“我是今朝，林今朝。”
看起来明明还是个小毛头，却字正腔圆，口条清晰。
“你妹妹姓张，你怎么姓林？”
“因为小雪姓林啊。”
“小雪是谁？”
“小雪就是小雪啊。你到底是谁？”
“我是张燃。”
今朝打量他：“张燃是谁？”
“张燃就是张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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