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跳动。
周晟鹏瞳孔缩紧。
那柄刀——黑檀木柄,龙脊收尾,“周”字凸起,龙眼玛瑙暗红如凝血。
陈虎。
十年前父亲车祸现场,警方物证清单第十七项:周振邦随身佩刀,失踪。
而陈虎,是父亲死前最后一刻还在祠堂外守夜的影卫。
尸检报告写明,他被撞飞三十米,颅骨粉碎,当场死亡。
周晟鹏亲自签的火化同意书。
他没死。
他站在火光边缘,西装一尘不染,呼吸平稳,右手持刀,左手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氯碱结晶。
周晟鹏没出声。
他右耳红外屏已失效——干扰器烧毁了传感模块。
左眼视野被烟熏得发涩,但足够看清陈虎脚踝微旋的角度,小腿肌肉绷紧的弧度,肩胛骨下沉的节奏。
这是进攻前兆。
陈虎动了。
不是突刺,不是劈砍。
他倒提长刀,刀尖垂地,贴着水泥地面疾行。
刀锋刮擦地面,火星迸溅,嘶嘶作响。
目标明确:周晟鹏左肋。
那里绷带渗血未止,旧伤裂开,皮肉下有三处钛合金骨钉固定痕迹。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神经末梢。
周晟鹏左手推开苏妍。
她后背撞上控制台金属边沿,闷哼一声,没叫。
刀锋已至。
距左肋仅十厘米。
周晟鹏侧身,右肩向前压,用防弹西装左肩内衬的凯夫拉加厚层硬接这一击。
“铛!”
金属震鸣。
刀锋刮过护肩,火花炸开,灼热气流扑面。
周晟鹏右臂已出。
格洛克在手,但没开枪。
他扣住陈虎持刀右手的虎口,拇指顶进掌根凹陷,食指卡进无名指与小指之间——这是拆卸关节的力道。
同时,左肘横撞。
不是打脸,不是喉结。
是颈侧迷走神经丛。
陈虎头微微一偏。
但没倒。
他脖颈肌肉绷紧如铁,皮肤下青筋暴起,眼珠不动,瞳孔却收缩成针尖。
反制来了。
他松开刀柄半寸,手腕翻转,用刀柄末端猛砸周晟鹏左肋旧伤处。
那里刚被蒸汽烫过,表皮溃烂,绷带下皮肉翻卷。
周晟鹏咬牙。
没退。
左手顺势下滑,五指张开,扣住陈虎腰带铜扣。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抽搐声。
周影跪在地上,右肩伤口灰白蔓延至锁骨,牙齿磕在控制台边缘,咯咯作响。
他左手还握着枪,但食指已无法扣动扳机。
毒素正在侵入延髓。
七叔开口:“开火。”
声音不高,却穿透火堆噼啪声。
残余三名卫队成员立刻抬枪。
不是瞄准周晟鹏头或胸。
是扫射他下半身——逼他移动,逼他失衡,逼他暴露破绽。
子弹上膛声整齐划一。
周晟鹏没回头。
他右手仍扣着陈虎虎口,左手拽紧腰带,猛地向后一扯。
陈虎身体前倾。
周晟鹏借势前顶,将他整个后背,推到自己身前。
第一轮扫射。
七发子弹。
全部命中。
陈虎后背炸开数朵血花。
棉质西装瞬间浸透,黑红一片。
他没叫。
甚至没晃。
只是膝盖微弯,又立刻绷直。
像一具被钢丝吊起的傀儡。
周晟鹏松开他右手。
改扣他后颈衣领。
把人往前一送。
陈虎踉跄半步,刀仍未脱手。
火光映在他脸上。
没有痛楚。
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空。
周晟鹏盯着他后颈第三椎骨旁一道旧疤——那是十二年前,替父亲挡下一把匕首留下的。
疤是假的。
皮下埋着微型信号接收器。
母巢协议v.7.3的二级节点。
所以陈虎不是叛徒。
他是被重写的工具。
和苏妍一样。
只是苏妍靠药活命,他靠电流续命。
周晟鹏松开衣领。
右手探向陈虎握刀的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接口盖板——银色,直径四毫米,边缘有细微划痕,像是最近才撬开的。
他指尖刚触到盖板边缘。
苏妍动了。
她从倒地时压住的药箱侧袋里,摸出一支银色喷罐。
罐体冰凉。
标签撕掉了一半,只剩“LN2”两个字母。
她拔掉保险销。
没对准陈虎。
也没对准周晟鹏。
她抬起手臂,朝七叔方向,按下喷嘴。
“嗤——”
一股浓白冷雾,瞬间喷出。
不是扩散,是定向喷射。
白雾呈锥形,直扑七叔面部。
七叔金丝眼镜镜片上,水汽刹那凝结。
他下意识闭眼。
其余卫队成员视线被遮。
火光在白雾中扭曲、拉长、变淡。
周晟鹏右手五指张开,扣住陈虎持刀手腕。
左手已绕至他肘后。
指节发力。
不是掰,不是拧。
是压。
压向桡骨颈下方三厘米处的神经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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