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不凡把婚礼策划书摊在餐桌上时，封面立刻被叶知夏用蜡笔戳出了朵歪扭的花。策划书里夹着的婚纱样图被叶屹松贴上了奥特曼贴纸，裙摆处还粘着半块干掉的玉米饼——他坚持要在新娘捧花里插根玉米棒当“暗器”。
“爸爸，婚礼要放恐龙蛋！”叶栖鹊把《兵器图谱》扣在策划书上，指着某页画的“机关盒”，“像这样一打开，就有彩带喷出来！”她的蜡笔还在“新郎誓词”位置画了个戴领带的小人，怀里抱着奶瓶，旁边三个小人分别举着尿不湿、口红和恐龙软糖。
林潇靠在厨房门框笑，手里的锅铲还沾着给萧丹熬的鱼汤。叶不凡伸手去够水杯，却被自家小女儿拽住领带——她正把策划书里的戒指图样往嘴里塞，口水把铂金指环洇成了模糊的圆。“上周萧丹说，”林潇擦着手走过来，“她老公求婚时把戒指藏在奶瓶里，结果被她家娃先叼走了。”
叶不凡的指尖划过“宾客名单”，上面歪歪扭扭添了三个名字：叶屹松、叶栖鹊、叶知夏。旁边用铅笔写着小字：“需准备儿童暗器——安抚奶嘴花束、尿不湿礼盒、恐龙形状喜糖”。这时叶屹松突然举着玩具剑冲过来，剑尖挑着块尿不湿：“爸爸，用这个当头纱！”
“得先把你妹妹从蛋糕模型里捞出来。”林潇指着趴在餐桌上的叶知夏——她正把脸埋在“婚礼蛋糕”设计图上，口水把奶油花纹晕成了沼泽，手里还攥着叶不凡的袖扣。那袖扣本该配西装，现在却沾着南瓜泥，被她当玩具滚来滚去。
深夜等孩子们睡熟，叶不凡才把策划书摊在书房。台灯下，婚纱样图的蕾丝边被叶栖鹊涂成了粉色，誓词页角粘着叶知夏的指纹。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林潇时，她穿着实验室白大褂，头发上沾着化学试剂，却在给他包扎暗器划伤时，指尖比任何锻刀都温柔。
“在看什么？”林潇端着热牛奶进来，发梢还滴着水珠。叶不凡指了指策划书里“交换戒指”的流程，那里被他用红笔圈了圈，旁边写着：“戒指需防啃咬，材质选硅胶恐龙款”。林潇忽然笑出声，牛奶晃到杯沿：“你还记得吗？叶屹松出生那天，你攥着我的手说要补场婚礼，结果转头就被他尿了一身。”
窗外传来叶栖鹊说梦话的声音，隐约在喊“爸爸的暗器是蝴蝶结”。叶不凡合上策划书，里面掉出张超声波照片——是当年怀小女儿时拍的，现在被叶栖鹊画了四个戴头纱的小人，最大的那个牵着三个举奶瓶的娃娃，背景还画了个歪扭的教堂，尖顶上插着叶屹松最爱的恐龙软糖。
.........
婚礼当天的阳光把礼堂染成了蜜糖色，叶屹松举着恐龙形状的戒枕冲在最前面，枕头上的奥特曼贴纸被叶知夏啃得卷了边。叶栖鹊拽着用《兵器图谱》改的花篮，里面没撒玫瑰花瓣，全是晒干的玉米渣和恐龙软糖，走一步就哗啦啦往下掉。
四位新娘的婚纱藏着各自的玄机：林潇的裙摆绣着超声波照片里的小人图案，叶栖鹊用蜡笔添的粉色蝴蝶结歪在腰侧；江雨柔的头纱缝着叶屹松送的奥特曼徽章，走动时银铃轻响——那是用婴儿床铃铛改的；沐晴的手套里藏着尿不湿材质的手帕，边角绣着“防脱手”三个小字；萧丹的捧花最特别，玉米棒裹着蕾丝，顶端插着叶知夏咬过的安抚奶嘴，奶嘴上还挂着叶不凡画的平安符。
叶不凡站在红毯尽头，西装口袋里装着两枚硅胶戒指，一枚印着奥特曼，一枚刻着蝴蝶结。他后颈还留着叶屹松玩闹时掐的红痕，领口别着叶栖鹊用口红画的爱心，却在看见四位新娘挽着“小尾巴”走来时，忽然觉得这身“伤痕累累”的行头，比任何礼服都更合时宜。
“爸爸，妹妹尿了！”叶知夏突然指着萧丹怀里的男婴喊。小家伙正奋力蹬腿，尿布差点甩到江雨柔的头纱上。沐晴眼疾手快掏出备用尿不湿，却被叶屹松抢过去当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引得宾客哄笑。林潇弯腰帮萧丹整理襁褓，发梢蹭到叶不凡胸前——那里还沾着今早叶知夏吐奶的奶渍，现在成了西装上最温柔的印记。
交换戒指时出了岔子：叶屹松非要把恐龙软糖当戒指塞给林潇，叶知夏则抱着萧丹的捧花啃得津津有味，玉米渣掉在沐晴的婚纱裙摆上。叶不凡好不容易掏出硅胶戒指，却被自家小女儿一把抢过，塞进嘴里咬得咯吱响。“没事，”江雨柔笑着举起手，她的戒指早被叶屹松换成了恐龙玩具，“反正真戒指在奶瓶里藏着呢。”
牧师念誓词时，叶栖鹊突然举起《兵器图谱》大喊：“爸爸说过，最厉害的暗器是能接住我们的眼泪！”叶屹松立刻跟着学恐龙叫，萧丹怀里的男婴被吓得哇哇大哭，哭声混着叶知夏吮吸安抚奶嘴的咕嘟声，倒像是给誓词配了段独特的伴奏。阳光穿过彩绘玻璃，落在叶不凡后颈的“剑伤”上，落在四位新娘婚纱的奶渍印上，也落在孩子们乱七八糟的祝福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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