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
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得了师父他老人家的传讯,与山主夫人招呼一声后,下了剑宗,一路赶来,过桥入镇,脚步匆匆。
径直去了杨家铺子,如今小镇的里里外外,较为萧条,可想而知,生意难做,铺子里边只有两个伙计,是一双少年少女。
少年叫做石灵山,师姐大他两三岁,名为苏店,是杨老头新收的弟子,自然而然,郑大风就是他们两个的师兄。
当初从老龙城返乡,虽说大部分时间,都在替人看门,可郑大风平时无事,偶尔还是会来这边看看,指点几下师弟师妹的修行。
临近入夜,石灵山在柜台打盹,苏店盘腿坐在门槛处呼吸吐纳,这姑娘相较于杨老头的其他弟子,大有不同。
比如李二和郑大风,以及最小弟子石灵山,都是走纯粹武夫的路子,而年纪轻轻的苏店,却是两门并修。
现下是三境练气士,又兼具四境武夫,不到十六岁的她,天赋惊人,就算搁在中土神洲,也能跻身天才之列。
当然,师弟石灵山的资质,也差不到哪去,瞧着是个惫懒货,整天犯瞌睡,实则是在修行一门高深武学。
于梦中练拳,行走于光阴长河,打熬肉身魂魄。
反正在郑大风眼中,这两个师弟师妹,只要中途不出现什么意外,不会半路夭折,将来的成就,不会比自己跟李二低,或许还犹有过之。
师父的眼光,一向很好,骊珠洞天未碎之时,郑大风曾听师兄李二提过一嘴,说其实在他俩之前,师父还有一位弟子,亦是真正的大师兄。
姓林。
叫什么来着?
郑大风挠挠头,记不太清了,自从老龙城接剑、跌境过后,不知为何,他的某些记忆,就越来越模糊。
总之,师父他老人家,只要是他教出来的弟子,没一个是软蛋废物,最少最少,以后都能成就武道第十境。
除了他郑大风。
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跌跌撞撞,虽说也曾跻身十境,领略过山巅处的风光,可说到底,太过短暂。
夕阳西下,有了家室,模样装束,已经不算太邋遢的汉子,站在铺子门外,仰头望天,满脸愁容。
何时才能重回十境?
何时才能让师父他老人家,对自己高看一眼?
胡乱揉了把脸。
郑大风走入铺子。
苏店率先察觉,睁开双眼,与师兄打了个招呼,郑大风点头致意,正要去往后院,结果少女一把攥住他的袖口,以心声提醒道:“师兄,师父今天独自出门了一趟,做了什么,我不清楚,可前不久回来之时……有些不太对劲。”
郑大风登时便咽了口唾沫。
差点就要大汗淋漓。
真不是他软蛋,而是对于这些,记忆犹新,比如多年以前,李二一家没有搬走的时候,师父每回与他那泼妇一般的嫂子骂街,吵架输了,心情就会很是烦躁,往往这个时候,师父这股胸中怨气,就会一个劲撒在他的身上。
郑大风点点头,没有多说,穿过铺子,到了后院帘子那块儿,突然站定,深深吸了口气。
结果就在此时,杨老头破天荒的,出现在后院门口,以烟杆挑起帘子,笑道:“到了啊,进来吧。”
郑大风瞬间陷入呆滞。
满脸的不可思议,什么时候,师父他老人家,会对自己如此客气了?甚至还是出门相迎。
活见鬼。
汉子却也没多想,很快镇定心神,走入后院,眼看师父坐在檐下长椅上,他才随便挑了张板凳坐下。
正襟危坐。
杨老头开门见山问道:“什么时候能够跻身武道十境?”
面对这位老人,听闻此言的郑大风,习惯性挠了挠头,咂巴了几下嘴。
明摆着就是没多大把握。
老龙城接剑过后,受伤不轻,事实上,直到现在,汉子的脊背上面,还残留有三道剑痕。
外伤早就愈合,内伤,按照他的估算,还需要一段时间,而郑大风此刻的九境,处于这一境界的中游水准。
杨老头随口道:“一年时间,够不够?”
郑大风闷声点头。
把握是没有的,可该答应,还是得答应,与其现在就被师父训斥,不如留待以后再说。
杨老头用烟杆子指了指他,笑骂道:“在这点上,你跟李二都是一路货色,当年你师兄成家后的那几个月,武道基本等于荒废。”
“白日地里劳作,到了晚上,又在那泼妇身上喘气,咿咿呀呀,没个消停,短短三个月,九境武夫的体魄,居然都下降了不少。”
“啧啧,某些穷酸读书人说得好,美人如玉,实在妙极,可说句不中听的,美人身子,却也是洪水猛兽,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人骨髓枯。”
随即杨老头自顾自咦了一声,纳闷道:“李二当年刚刚成家,沉迷美色的那几个月,还说得过去,毕竟他那媳妇儿,虽然模样一般,可好歹有个丰腴身段,腚大腰圆,一对胸脯,是真能夹死人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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