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一看屋里乱成什么样，约翰张大嘴巴，夸张地嚷了一句。
拉佩喘着粗气，一句话不说。
原本整整齐齐的西装早就揉得不成样。
“别急，对手还没彻底赢呢，犯不着把自己气出病来。”
说着，约翰还伸手拍了拍拉佩的肩，动作挺自然。
两人现在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进退全绑在一起。
为了挡住龙腾的发展势头，他们暗地里筹谋很久了。
结果刚看到点希望，一场发布会就把计划全搅乱了。
“我说老兄，咱们不如出去喝一杯，庆祝庆祝？”
跟暴躁的拉佩完全不同，约翰一脸轻松，像是有什么好消息。
“抱歉，我没心情喝酒，难道你要我为龙腾鼓掌叫好？”
一提到龙腾，拉佩又来火了。
“见鬼！这华夏公司抢我们那么多客户，你们∞果就一点动静没有？”
他盯着约翰，语气硬邦邦地反问。
“我说过了，对付龙腾这种块头大的对手，得沉住气。”
约翰倒是不紧不慢。
其实，在过来找拉佩之前，他的助理就已经把上周的销售数据拿给他看过。
自从龙影跑车亮相后，龙腾二代的销量猛地翻了一番，∞果这边几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约翰，你们季报马上就要公布了，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拉佩稍稍压了压火，可还是不想出门溜达。
“慌没用，拉佩，你只看到了龙腾步步高升，却没看见我们的朋友正越来越多。”
约翰一点也不嫌脏，顺手拨开沙发上的碎屑，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话什么意思？现在的手机市场，除了你们∞果和三棒，其他厂牌算个啥？多几个这种‘朋友’顶什么用？”
拉佩一向眼高于顶。在他眼里，真正够资格联手的只有∞果和三棒。其他厂商根本不入流。毕竟目前全球高端机型的市场，基本就是龙腾、∞果、三棒三家包圆了，份额接近百分之百……
“不不不，亲爱的拉佩，你格局得再打开点。除了同行之外，咱们还能拉更多人入伙。”
胖乎乎的约翰看着滑稽，可那双凹陷的眼睛里，透着狠劲儿。
“你知道吗？龙影跑车可能会引发一场能源变革。燃油车可能要慢慢退出舞台，电动车的时代要来了。”
这话一出，拉佩脸色更难看了。
这家伙是不是故意在他面前吹捧龙腾？
“听好了，”约翰继续说，“电动车领域，龙腾遥遥领先。他们的电池充电快、放电稳；电机动力强又省电；电控系统还特别安全可靠。”
听到这里，拉佩终于忍不住：“打住！能不能闭嘴！”
约翰赶紧摆手解释：“我不是想气你，是想告诉你，龙腾树敌比你想象中多得多。所有传统车企，都是我们可以争取的盟友。”
拉佩耸了耸肩，一脸不屑：“然后呢？那些车企能帮我们夺回市场？我对一群 losers 组成的联盟毫无兴趣。”
“他们不能直接帮你抢份额，但只要和我们联手，就能推动米国立法，把龙腾的产品挡在国门之外。”
约翰一脸笃定，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哇哦，这主意可不太妙。”
拉佩摇摇头，明显不买账。
“听着，约翰，有些手段咱能用，人家也能跟着学，我不想看到最后拼成两败俱伤。”
“所以我觉得，既然已经掐断了龙腾的供应链，接下来只能等，看事态怎么走。”
拉佩虽然着急，但脑子还没烧坏。
要是他们联合米国车企靠法律手段赶走龙腾，对方同样可以照搬这套打法报复回来。
这种互相拆台的招数，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碰。
“嗡——嗡——”
傍晚的里约街头，引擎声接连不断。
一群年轻赛车手开着各自的改装车，在街上横冲直撞，释放着躁动的荷尔蒙。
车子一停，他们便围在一起闲扯。
“保罗，听说科尔刚入手一辆新车，就是最近风头很大的那款龙影超跑。”
“电视上都说这车神了，自带智能驾驶，听说在斯帕赛道能飙到三百多码。”
“要是他开着那辆龙影跑车来约你飙，那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个混血小伙斜叼着烟，眯着眼说道。
站他旁边的黑人青年穿着宽大的街头风衣服，懒洋洋地靠着墙。
“嗨，别紧张，我跟科尔这小子斗了两年了，每次他都输得干干净净。”
“你放一百个心，我查过底细——自动驾驶那种玩意儿只配在空赛道上耍耍，咱们这儿是真实街道，红绿灯、行人、电动车满街跑。”
保罗咧嘴一笑，满脸写着不信邪，好像胜利早就装进口袋里了。
话音还没落完，远处一道黑影贴着路面飞速逼近。
奇怪的是，那辆车快得吓人，却一点引擎声都没有，安静得像是幽灵出没。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响起，那台超跑一个甩尾，稳稳停在众人面前，动作利落得像电影镜头。
车子刚停下，全场视线立刻被吸了过去。
它的样子太扎眼了，线条粗犷，棱角分明，像一头从远古复活的猛兽，浑身透着杀气。
停在街边的那一刻，仿佛连空气都被它压低了几分。
保罗冲驾驶座吹了声口哨，语气满是嘲讽：“喂！科尔，你以为换了台新车就能翻身？”
“听着啊兄弟，这不是赛车场，是你躲我都躲不掉的现实路况！”
“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哭着退场，老套路再来一遍呗！”
车里的科尔脸色发青，拳头捏得咯吱响。
他家境不错，痴迷街头竞速，一有空就约人赌钱开赛。
可惜技术实在不怎么样，胆子大过天，车技跟不上。
特别是碰上保罗后，连败十几回，钱包都被掏空了。
这次他没回嘴，也没摇窗，只是低头合掌默念：“智能系统，争口气啊，一定要赢……”
他知道靠自己根本赢不了，只能把命交给这台车的自动驾驶模式。
没过多久，两人各自就位。
赛道起点，一个穿得清凉的金发妹子站在中间，手里高举彩带，大声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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