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试探和碰壁，那些原本还有些不服气或想搞小动作的地市，算是彻底认清了现实。
他们对果城市，现在只剩下纯粹的羡慕嫉妒，还有一些压力，特别是经济发展排在果城之前的几个之后。
然后，不少地市的领导也悄悄改变了对柳江河的看法和态度，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仅背景硬，胆子大，有能力。
有的地市一把手甚至主动放下身段，下午或晚上就给柳江河打来电话。
表示等到果城市举办产业投资大会的时候，他们想带队过来交流学习。
对于这些释放善意的请求，柳江河自然是满口答应，态度非常谦和：“欢迎欢迎！都是兄弟市州，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
他深谙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在坚持原则和核心利益的同时，也愿意广结善缘。
等柳江河风尘仆仆地赶回果城市，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他没有再去办公室，今天一路折腾有点累了，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匆匆洗了个热水澡，驱散了一些长途奔波的疲惫，他却没什么睡意，脑子反而异常清醒。
他靠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开始静静地复盘和思考起来。
回顾过去这一天多的经历，虽然看不见硝烟，却充满了惊心动魄的博弈和角力。
虽然彻底得罪了杨雄，双方的关系恐怕再难修复，但从结果来看，效果是显着的。
不仅成功破除了省里某些部门对果城的隐形封锁，还争取到了更高规格的支持，为果城市下一步的发展打开了全新的局面。
柳江河对自己这步险棋的收获，总体上是满意的，总算是有些变化。
至于这些变化，背后的动用的人情关系，那就只有以后再还。
当然，他也不会毫无底线的还，这前提还是会建立在他的底线的基础之上
然而，相对于柳江河的踌躇满志和连夜赶回的勤奋，果城市内，另一些人却显得坐立不安，愁云惨淡。
在果城市郊区一栋位置隐蔽，装修奢华的别墅内，灯光亮到深夜。
宽大的客厅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吴建华、宋庆云、谭玉龙、于敏、孙志涛，正聚在一起。
几个人面色阴沉，默不作声地抽着烟，唯独不见市委副书记付思杰的身影。
显然，在这个敏感时刻，不知道付思杰选择了回避，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听完宋庆云带回来的消息，吴建华内心的怒火已经压抑到了极点，他猛地抓起面前水晶烟灰缸。
狠狠地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哐当”一声巨响，碎片四溅。
“柳江河！你他妈的！就是要跟我吴建华过不去，作对到底是不是？！”
他喘着粗气，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地低吼道，“什么狗屁产业转型！什么发展新兴产业！
说得好听！我看你就是存心要逼死我，要把我赶尽杀绝！”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沙发上沉默不语的另外四个人，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
说话啊，光坐在这里抽烟有什么用，都给我动动脑子，想想办法！
必须得想个什么办法，把他搞的这个什么狗屁投资大会，还有那些项目，全都给搅黄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仿佛一头被困在笼子里被激怒的野兽。
吴建华的霸道吼声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愤怒与无礼，这让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阴沉下来，屋子里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孙志涛率先按捺不住，语气硬邦邦地甩出一句：“吴建华，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别把火气撒在我们头上，咱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我们可不是你呼来喝去的手下！”
他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而且这件事你怪我们也没用，柳江河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企业，我们根本不知情。”
谭玉龙和于敏虽然没立刻接话，但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满与孙志涛如出一辙，只有宋庆云还垂着眼皮，看不出什么表情。
孙志涛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抬高了些：“再说了，省里对这次大会这么重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捣乱？这种时候出头，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这话确实说出了几人的共同顾虑，他们在果城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日里走到哪儿听到的都是奉承话，就连袁成军也没这么劈头盖脸地骂过他们。
吴建华却发出一声嗤笑，目光像刀子一样挨个扫过去：“身份？孙志涛，你搂着那对双胞胎在床上卖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身份？
谭玉龙，你瞪什么瞪？你吃喝玩乐、收老子钱的时候，眼神可不是这样的！
于敏，你也别撇嘴，你找那个大洋马学习外语的时候，我瞧你在她身上倒是撇得很起劲嘛！”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宋庆云身上，语带讥讽，“宋庆云，你这老小子也别装，你玩得比他们都花，心里那点算盘当我不知道？”
这番直戳痛处的揭短，让四个人一时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看到他们被怼得哑口无言，吴建华的气焰更盛，他压低声音，却带着一股狠劲：“现在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要是先着了，其他人都别想跑！
省里参加又怎么样，我偏要捣这个乱！春节时高家可是亲口答应要给我们撑腰的，你们难道忘了？”
就在这时，吴建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号码，神色微变，立刻起身走到远离几人的角落。
接起电话的瞬间，他脸上已堆满了殷勤的笑容，连声音都放软了：“领导，这么晚了，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吴建华听着，脸上的横肉渐渐绷紧。
对方显然已从杨雄那里得知了情况，直言柳江河这一手确实狡猾，并明确指示：“这个事情你就别去捣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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