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飘在半空,看着陈阿婆额头抵在地上,老旧的衣摆沾了泥,眼泪砸在石板上晕开小印子,原本没什么波澜的眼底,忽然泛起一层湿意。
他想他的娘亲了。
他下意识往后飘了一点,有些无措地道:“我……我不要你的命了。”
陈阿婆哭声一顿,看着小小的身影,心底说不出的难受。
她的儿子,害了别人的儿子,而且还是这么小,这造的什么孽啊!
江晚晚跑过去,小手扶住陈阿婆的胳膊,仰着小脸劝:“阿婆,你快起来呀,地上凉。虎子小哥哥本来就没怪你,他只怪大牛二牛,还有害他娘和姐姐的坏人。”
赵峰也赶紧上前,帮忙小心翼翼地把陈阿婆扶起来。
江逸天也反应过来,虽然看着虎子飘着的身影还是有点发怵,却依旧把胸脯挺了挺,对着虎子认真道:“虎子……弟弟,你别担心,我们帮你找坏人,我妹妹可厉害了!!”
虎子垂着眼,看了看江晚晚,又看了看一脸郑重的江逸天,轻轻点了点头。
周身原本还剩些的淡黑雾气,又散了些,小脸看着也没那么像gui了。
李半仙站在一旁,捻了捻指尖,沉声道:“大牛二牛既然敢做这等事,想必不会留在附近,说不定早已带着幕后之人的吩咐逃了。不过他们走得急,难免会留下痕迹,我这就施法寻一寻他们的踪迹。”
说罢,他从袖中又摸出一张符纸,这次没蘸灯油,只对着符纸轻轻吹了口气,指尖符文一闪,符纸便“呼”地一下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最后朝着村西头的方向飞去,飞得不算快,似乎特意放慢了速度等众人。
“跟上。”
李半仙率先迈步,虎子立刻飘到江晚晚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
江逸天拉着江晚晚的小手,赵峰扶着还在抹眼泪的陈阿婆,一行人顺着符纸指引的方向往前走。
村西头本就偏僻,没什么人家,越往前走,杂草越茂盛,脚下的路也渐渐没了踪影。
符纸飞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忽然停在一片荒坡上,颤了颤,便化作一缕青烟散了。
李半仙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荒坡,最后落在坡下一处被杂草掩盖的土坯房上,眉头微蹙:“他们应该就在里面。”
江逸天立刻把江晚晚往赵峰身后藏了藏,自己踮着脚往土坯房那边看,压低声音道:“赵叔,里面会不会有埋伏啊?那两个坏人既然敢害人,说不定还带了家伙。”
陈阿婆上前:“我去,这两个畜生,要是还想害人,干脆连老婆子我一起害了,就当我没生过他们!”
江晚晚拉住陈阿婆的衣角,“阿婆,他们是他们,您是您,。”
赵峰闻言把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刀身映着日光,泛着冷光:“小四少爷,您带着小小姐和阿婆、虎子在后面等着,我先去探探。”
他刚要往前,土坯房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两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大牛和二牛。两人手里都拎着包袱,脸上满是慌张,刚要迈步,就看到了坡上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娘,你怎么来了!”大牛手里的包袱“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银锭子滚了出来,散了一地,“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陈阿婆看到两人,气得浑身发抖,挣脱赵峰的手就往前冲,指着两人骂道:“你们这两个孽障!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们不可!”
二牛往后缩了缩,却还强撑着嘴硬:“阿婆,您别听他们胡说!我们没害人,那一家子是自己走的,跟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江晚晚从赵峰身后探出头,小脸上满是严肃,“井底的血迹,还有你俩留下的残片,我们都看到了!虎子小哥哥也都告诉我们了,你还敢撒谎!”
虎子飘了出来,看着大牛二牛,眼底没了之前的怯懦,只剩冰冷的恨意:“我娘和姐姐在哪?”
大牛和二牛看到飘在半空的身影,和记忆中的那小孩的模样重合,但此刻明显已经变成了鬼,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地哭了起来:
“我们兄弟当初只负责你,处理你姐姐和你娘亲的是秦三和是刘四他们……当初是我们错了!可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是啊,主家的吩咐,不照做,死的就是我们了……”二牛哭得满脸是泪,“我们一时害怕,就……就做了这丧良心的事,我们错了,您饶了我们吧!娘,您快帮我们说说情啊,我们可是您的亲儿子啊!”
“我宁愿没有你们这两个刽子手儿子!”
陈阿婆气得浑身发抖,上前对着两人的后背各拍了一巴掌。
二牛眼神清澈了:“我想起来了,倚香楼,对,那小姑娘被送到了倚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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