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婆看了眼李半仙。
她一大早就听说了昨天的事。
好像还闹得不小。
好像是赵家大郎先是来请了李半仙,结果这江大仙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那些邻居街坊的都在传,说别看江大仙年纪小,本事可大。
赵家的事李半仙杵那动都没动,反倒多亏了江大仙。
而且,李半仙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就收了人赵家一个马蹄银,那可是整整五十两银子!
她可没有老赵家媳妇那么好命,有三个男人挣钱给她花,她自己那三个儿子只是给人当奴才的,连命都卖给了人大户人家,每个月也就拿回一点月银。
她那老头子也不会挣钱,身子骨虚,还得花钱吃药。
儿子们拿回来的月银除去老头子吃药的钱,都买不了几斤米面,日子都快活不起了,哪有银子请这么贵的仙长啊。
可这江大仙就不一样了!
听说她虽有个小郡主的身份,却一点也不摆架子。
不仅本事比这李半仙大,更重要的一点是——
收的钱少!
300文.......
她凑巴凑巴,也还是请得起的。
想到这,陈阿婆收回了目光,眼巴巴地望着江晚晚:
“大仙,昨儿个的事老婆子我都听说了,你要是有把握,你就跟老婆子我走一趟。”
“要是你觉得这事儿不能办,那......那大不了以后不用那井了,咱以后到别的地方挑水喝。那宅子就叫人把它封起来。”
江晚晚还没说话呢。、
那边李半仙站了起来。
他刚刚被江逸天点名,还以为自己来活计了。
结果这老妇人看了自己一眼,就.....
就没有然后了?
他这是被小瞧了吗?
李半仙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站起来把摊子一收。
然后拿起桌上的家伙事儿,就走了过来。
江晚晚仰头看了看他:“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吗.?.......”
“那是自然,有妖邪作祟,吾辈修道之人又岂会袖手旁观。”
“本道就跟你们走这一遭吧。”
江晚晚闻言欢快应声:“好呀好呀!”
陈阿婆看着李半仙却是欲言又止。
李半仙又岂会注意不到,
但应对质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实力证明!
他可不能丢了清一门的脸。
江晚晚把小马扎放好,踮脚牵住陈阿婆的手:
“阿婆,走吧,我们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陈阿婆婆连忙点头,攥着晚晚的手就往巷尾走。
江逸天快步跟上。
李半仙揣着罗盘,慢悠悠地迈着大长腿,跟在后面。
陈家老宅在巷尾最深处,院墙爬满枯藤,木门吱呀作响。
院中央的老井圈被磨得发亮,青苔顺着砖缝往下淌,井沿上果然沾着几片暗红色的布片。
风一吹.......
布片边角还微微晃动。
陈阿婆没敢靠近,站的离井老远,枯瘦的手指指着那几片暗红布片,腿肚子也在不停地打着颤。
“就是那儿!”
“看见了吗,就是那儿有血。”
话刚说完。
井底突然“轰隆”一声闷响!
浓黑的雾气从井口翻涌上来,裹着刺骨的寒意,竟在半空凝成了几只模糊的黑爪,朝着陈婆婆的方向虚抓过来!
江逸天眼疾手快,一把将陈阿婆往旁边推了一把,又闭着眼睛冲到江晚晚身前,张开小手,等着那恐怖的黑爪降临。
李半仙同样脸色骤变,正欲上前,却见那小子快自己一步。
他来不及惊疑,将罗盘快速往怀里一塞。
接着摸出三张黄色的符纸。
咬破指尖,用指尖鲜血飞快在符纸上画符文。
符文最后一笔落下的那刻。
“轰!”
符纸燃起。
黑爪已经来到了陈阿婆的面门,见到燃烧的符纸,又缩回了井口。
李半仙脸上跳跃着火光,眼神凌厉:
“哼!想跑,晚了!有老夫在,你也敢害伤人性命,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今日,老夫就灭了你!”
说话间,他就要把燃着的符咒往井口掷去。
“别扔!”
晚晚突然从江逸天后面跑出来,小手死死拽住李半仙的袖口,小脸上满是急色。
李半仙猛地甩开她的手,符咒火星溅到了晚晚的袖口,他却没顾上,语气微怒:
“小郡主!你为何拦我!”
“你可知这井下的东西,怨气冲天,而且还带有浓烈血气!”
“说明它已经害过不少人了,刚刚,它还想害这位阿婆!”
“若是不除,后患无穷,此地百姓都要遭殃!”
“你难道想它继续害人吗?!”
李半仙恨铁不成钢!
但念在对方年纪小,他还是多说了几句,希望江晚晚能听点进去。
江逸天也慌了,冲过来摸着江晚晚被火星蹭到的袖口,急声劝道:
“妹妹,李仙师说得对,它要伤人就是它不对,咱们还是不要妨碍鲜仙师除邪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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