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帅叔叔！”
她脆生生开口，小嗓门清亮，“晚晚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墨尘渊：“.................”
他征战十载，与南蛮谈过割地盟约，与朝臣议过军机大事，还是头一回被个不到膝盖高的奶娃娃用“交易”的语气对话。
他挑了挑眉，压下心头的诧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兵书封面，示意她继续：
“哦？你想做什么交易？”
江晚晚伸出小胖手，掰着指头数得认真：
“第一，叔叔上次送的灵玉不好，府里新送的也不行，气气太少了！晚晚要去柳家矿洞挑最好的灵玉，越多越好！”
她顿了顿，小脸上满是笃定，连眼睛都亮了几分：
“第二，晚晚能用灵气帮太后奶奶治肺疾！娘亲说太后奶奶一到冬天就咳得睡不着，晚晚的灵气能暖肺！等晚晚灵气补够了，还能帮叔叔赶走身上的凶气。晚晚能看见，你身上的凶气会克妻，还会往太后奶奶身上飘！”
墨尘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母亲的肺疾是好多年前落下的陈年旧疾，太医院的院判束手无策，只说需温养。
他身上的戾气，更是只有国师私下提过。
是常年战场杀戮凝结的阴煞，若不化解，不仅会累及妻儿。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妻儿，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严重的，甚至连至亲都会受牵连。
这小丫头，连这些都能看到？
他低头看向江晚晚，她的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星辰，睫毛上还沾着点细碎的阳光，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声音沉了些，带着几分探究。
“晚晚自己感觉到的呀！”江晚晚说得理直气壮。
墨尘渊沉默了。
他蹲下身，与江晚晚平视，“若你真能帮到母亲和本王，柳家矿洞，你可随意挑灵玉。但你要记住，矿洞潮湿危险，必须本王带你去，不准自己乱跑。”
江晚晚用力点头：“晚晚记住啦！一定帮叔叔和太后奶奶！”
林婉如站在一旁，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看着蹲在地上的墨尘渊。
只见他垂着眼，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不再是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战神将军，倒有了几分常人的温度。
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灵玉，虽凉，却藏着暖意。
墨尘渊当即起身，对身后的侍卫吩咐：“备马，进宫。”
又转头看向林婉如，语气缓和了些，“林夫人放心，本王会尽快请示陛下，定护好晚晚。”
林婉如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江晚晚拉着林婉如的手，踮着脚，同样望着墨尘渊的背影，声音里满是期待：“娘亲，墨叔叔会不会带晚晚去矿洞呀？”
林婉如摸了摸她的头：
“会的。”
“墨叔叔说话算话。”
果然，不过两个时辰，墨尘渊就从宫里回来了。
他径直来到镇宁王府，脸上虽依旧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松：
“陛下已准了，明日便带你去矿洞。备好御寒的衣物，矿洞深处寒凉。”
江晚晚一听，高兴得蹦起来，抱着墨尘渊的腿就喊：“谢谢帅帅叔叔！晚晚明天一定乖乖的！”
墨尘渊身子一僵，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小不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摆。他下意识想推开，却见她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欢喜，手不自觉地顿住，只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嗯，乖乖的。”
林婉如看上前道：“多谢王爷，明日我........”
墨尘渊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你不必去。矿洞潮湿，你身子弱，留在府里等消息。本王会带侍卫随行，定护好晚晚。”
江晚晚也跟着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娘亲放心！晚晚有帅帅叔叔保护，还有灵玉！不怕！”
林婉如只好点头，看着墨尘渊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蹦蹦跳跳的女儿，心里暗暗祈祷。
明日矿洞之行，一定要顺顺利利。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靖王府的乌木马车就停在了镇宁王府门口。
墨尘渊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玄铁剑，比平日多了几分利落。
江晚晚穿着厚厚的棉袄，裹得像个小团子，手里攥着块灵气最足的玉，蹦蹦跳跳上了马车，一队人往京郊雾灵山而去。
墨尘渊骑在黑马上，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江晚晚从车窗探出头，小手里攥着块莹白灵玉，冲他挥了挥：
“帅帅叔叔！我们快点！晚晚都等不及啦！”
墨尘渊薄唇微抿，勒马放缓速度，与马车并行。
柳家矿洞位于雾灵山深处，昔日繁华的矿场只剩断壁残垣，被禁军严密把守。
校尉见了墨尘渊，连忙躬身：“殿下！”
墨尘渊翻身下马：“矿洞情况如何？”
“回殿下，一切正常，只是........”校尉面露难色，“最近夜里，总有人试图混进矿洞附近，像是柳家余党。”
墨尘渊眼神一冷：“加强警戒。本王带她进去看看。”
江晚晚被墨尘渊抱下马车，刚落地就吸了吸鼻子，小眉头皱起：“叔叔，里面气气好杂，有甜的，也有臭臭的。”
墨尘渊握紧佩剑，示意几名侍卫守在洞口，自己则抱着江晚晚，率先走进矿洞。
矿洞入口狭窄，往里走却逐渐开阔，潮湿寒气扑面而来，岩壁上还残留着开采痕迹，偶尔能看到嵌在石缝里、泛着微光的灵玉碎片。
江晚晚的小鼻子不停耸动，像只灵敏的小兽：“往这边！这边的灵气更浓！”
墨尘渊顺着她指的方向，踏入一条更幽深的岔道。
岔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墨尘渊手中的火把投下摇曳光影。
江晚晚趴在他怀里，小手指着前方：“叔叔，前面有亮晶晶的！”
墨尘渊举高火把，果然见前方岩壁嵌着一块成人拳头大的灵玉，莹白通透，灵气四溢。
他刚想上前，江晚晚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叔叔！有坏人！”
墨尘渊眼神一冷，迅速熄灭了火折子，抱着江晚晚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
他示意身后的侍卫悄悄包抄，自己则屏住呼吸，听着周围的动静。
没过多久，几道黑影鬼鬼祟祟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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