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的号角响彻长安郊野,旌旗猎猎,马蹄踏起滚滚黄尘。
李治一身劲装,坐于骏马之上,于百官簇拥中离宫而去,赴一年一度的皇家围猎盛典。
他离开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吻圣后额头,眼神温柔缱绻,低语:
“露儿乖,等朕回来。”
琥珀色的眸子映着他,乖乖点头,李治的仪仗方渐渐远去。
宫门缓缓合拢,将那喧嚣与帝王的身影隔绝在外。
回到甘露殿,这偌大的奢华宫殿似乎瞬间空寂下来,只余甜暖熏香无声流淌,
然而,暗流早已涌动。
元修深知自己势单力薄,但他异常顺利地找到了盟友——
那些对圣后惑主乱政早已忍无可忍的保守派大臣,以及部分被元修以“清君侧、诛妖孽、扶正统”煽动的太监与禁军将领。
他们商定的计划,正是调虎离山:趁皇帝离宫,守卫相对松懈之际,控制甘露殿,擒获白露,并由大师当场施法,焚烧妖邪。
彼时,围场之上,李治心不在焉地射了几箭,便借口更衣,回了临时营帐。
屏退左右后,他脸上的温润笑意瞬间褪去,换上的是冷硬如铁的森然:
“影七,”他对着虚空低唤,
下一刻,一道黑影如烟雾般凝实在帐中,无声跪倒。
“宫中如何?”
“回陛下。一切如陛下所料。元修已联络刑部侍郎张巍、内侍省副都知王福,及北衙禁军副统领赵康,暗调人手,申时三刻,趁守卫换岗之际对甘露殿动手。”
“那江湖妖人已秘密带入宫,藏于太液池废弃水榭,他们计划在摘星台行焚烧之举。”
李治眸中寒光凛冽、怒意迸发,指尖轻轻叩着铺了虎皮的座椅扶手:
“朕安排的钉子,可都就位了?”
“均已就位,甘露殿周围埋伏了影卫三十六人,确保圣后万无一失。”
“很好,”李治站起身,走到帐边,望着长安城的方向,眼神幽深。
“围猎照常进行,传出朕乐不思蜀的架势。敢伤我的露儿,朕要亲自回去收网。”
申时三刻,日影西斜,甘露殿果然如期被闯入。
就在此时,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响起——
只见本该在百里之外围猎的李治,竟一身玄黑劲装,手持长剑,在一队杀气腾腾的玄甲精骑护卫下,如天神般疾驰而至!
帝王面色铁青,双眸是焚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目光瞬间锁定了屋内众人。
“陛、陛下?!”
元修如遭雷击,脸上的狂喜与决绝瞬间化为惨白与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
“朕怎么会回来?”
李治跃下马背,一步步踏上石阶,长剑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寒光。
“元修,朕待你不薄。你却敢勾结逆臣,谋害圣后,犯上作乱!”
他每说一句,便踏上一级台阶,气势逼人,
而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甘露殿周遭伪装或埋伏的叛军中,蓦地有数人暴起,刀锋倒转,瞬间砍翻了身侧的“同伴”,牢牢护住了白露所在的位置。
台下更是涌入大量的禁军精锐,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与叛军混战在一起——
局势顷刻逆转!
“保护圣后!”李治厉喝。
影卫与精兵瞬间清开道路,将瑟瑟发抖的白露护送到李治身边。
帝王一把将少女紧紧搂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心中的后怕与怒火交织升腾。
看向元修等人的眼神,已如看死人。
就在此刻,叛军后方突然一阵骚乱,只见一道银甲身影如劈浪蛟龙般悍然杀入,
裴少卿手中长槊如电,所过之处,叛军如割草般倒下,血光迸溅间,他凌厉的目光始终锁定负隅顽抗的几名头目,招式狠绝,毫无留情,
不过片刻,残余的顽抗力量便在他与玄甲精骑的合力绞杀下彻底溃散。
厮杀声渐息,裴少卿反手将染血的长槊“铿”地一声顿入石板,溅起几点火星。
他单膝跪地,甲胄上犹带未干的血迹与征尘,微微垂首,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回荡在骤然寂静的殿前:
“启禀陛下,甘露殿周围逆贼已尽数伏诛,余党正在清剿。”
夕阳余晖落在他染血的银甲与坚毅的侧脸上,勾勒出肃杀而忠诚的轮廓,他跪在那里,仿佛一尊刚刚历经血火淬炼的战神雕像,
李治的目光在裴少卿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眼中厉色未减,只沉声道:
“平身。”
“谢陛下。”裴少卿起身,肃立一旁,目光低垂。
唯有他自己清楚,才遥望那群人逼近少女时,内心是何等焦灼欲焚。
“不......不可能,你明明......”
元修望着瞬间崩溃的谋划,望着那些倒戈的“自己人”,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天衣无缝,早就在李治的监控与算计之中!绝望与疯狂淹没了他:
“李治!你窃居大位,宠幸妖妃,根本不配为君,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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