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朱瀚拱手,“臣不动人,只动证。明日午时,校场验罐,若真无顾氏之名,我自当亲赴聚义仓谢罪。”
朱标上前,轻拍他肩:“你一向谨慎,我信你。”
他顿了顿,又笑道:“清萍这些日子病弱,不出宫,你若有暇,也去看看她。她心细,也许能听出些人言异处。”
朱瀚点头,低声应道:“谨遵殿下之命。”
夜幕渐深,东宫的灯火在风中微弱地摇曳,仿佛一颗颗迷离的星辰。
朱瀚从东宫出来,心头的忧虑与思虑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愈加难解。
朱瀚的步伐并未停顿,他知道自己必须尽早弄清楚这一切。
顾清萍的身份无法忽视,但他不能让任何人轻易操控这场权力游戏。
若真有黑幕,便该早早揭开。
夜风吹拂,朱瀚带着两名随行悄无声息地走出东宫的西门,翻过一座小桥,径直向顾氏商行所在的街区进发。
街道上空无一人,月色透过高耸的古树洒下斑驳的影子,四周的安静让人心生一丝压迫感。
“王爷,顾氏商行的所在已不远。”童子低声说道,手指轻轻指向前方昏黄的灯光。
朱瀚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淡定,眼神中却透出一股锐利的光。
此刻,他并不打算直接冲入商行,而是打算绕到背后,那里的储物库和密道最为隐秘,或许能够找到顾氏商行的某些蛛丝马迹。
“记住,不可声张。”朱瀚低声交代,语气冷峻。
他们转入一条背街,街道两旁的青砖墙面斑驳而老旧,几盏微弱的油灯摇曳着幽幽的光,四周似乎没有一丝生气。
朱瀚带着人绕过数条小巷,终于抵达了顾氏商行的后院。此处比正门还要冷清,隐约能看到几名门卫巡逻。
朱瀚的目光停留在一处不起眼的仓库门口,他指了指:“这里,我们进去。”
随即,他带着童子悄然靠近那扇木门。
门缝微微打开,里面传来一些低声的交谈。朱瀚的眼神一凝,手指轻轻按在门上,发出细微的声音,门应声而开。
门内一片昏暗,几名工匠正在低头整理着货物,似乎并未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朱瀚和童子迅速进入,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之中。
“看那边。”朱瀚低声道。
他目光锁定在仓库的一角,那些货物堆得凌乱不堪,但在一堆麻布包裹下,朱瀚看见了几只厚重的陶罐,正如昨日桥下所见的那批货。
罐口仍被红泥封住,上面有些许划痕,正是药材密封的标志。
“这些,应该就是顾氏商行与‘万药堂’交易的药品。”朱瀚喃喃道,“这些罐里,不只是普通的草药。”
他迅速走上前,拨开上面的麻布。
果然,陶罐中并非寻常药材,而是那种带有浓烈腥味的毒粉,散发着淡淡的绿色。
朱瀚心头一沉,心中已能确认,这些药材与昨日所见的完全一致。
“这下,我们的证据足够了。”童子低声道,“但接下来,如何面对顾清萍?”
朱瀚顿时停下脚步,脸色微微一变。
“顾清萍,太子妃,这件事牵扯太深。她若真知情,这一切又怎能如此轻易地脱身?”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暂时不揭发,先回去,跟太子商量。”
就在此时,仓库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看似身穿高档衣物的男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
朱瀚迅速退入黑暗角落,屏住呼吸,静静观察。
那名男子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里的药品,按期送到吗?”
管事点头:“已经都备齐,明日便能送出。只是……孙问生那边,似乎有所变动。”
“什么变动?”男子眉头一挑,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安。
“有人在追查。万药堂的事情,我们已经控制住,但有些不明之人开始接触了,似乎不止是药材,连印章和钱庄也在背后运作。”
管事小心翼翼地汇报,“要是牵连到太子,恐怕……会有大麻烦。”
男子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太子妃顾清萍的事情,我们自然清楚。若真有人敢动手,倒不如让他们自投罗网。”
他转身离去,“再派人注意一下,别让那些人察觉。”
朱瀚听得心中一震,顾清萍的名字再次被提起,果然如他所料,这一切的背后,顾家商行所做的交易与隐藏的力量,都远不止他一人能看透的层面。
“回去。”朱瀚低声道,带着童子悄然撤离。
清晨的阳光洒在东宫的殿堂之上,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朱标坐在书案前,眉头紧锁,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自从前夜朱瀚回来后,虽然未曾多言,但他心中的疑虑与未解的谜团,依然让他难以平静。
“皇叔,昨夜所言,实在令我心乱。”
朱标低声说道,眼睛却未从手中的奏章上移开。
朱瀚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殿下,事情比我们想象的复杂。‘顾氏商行’牵扯太广,背后甚至不仅是商贸,更有可能涉及政权和暗流。尤其是顾清萍,她的家族背景,已非我们可以轻易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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