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高阶诡异毫无反抗之力，根本不是人类的对手，一只只倒下的时候。
崩溃，恐慌，绝望的情绪终于压垮了他们所有的侥幸心理。
终于意识到，逃是逃不掉的，反抗也只有死路一条。
它们引以为傲的至高神已死，能反抗的高阶诡异尽数被灭。
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投降……我们投降！”
它们丢掉武器，跪在地上，疯狂叩首，声音嘶哑而破碎。
一如当初为了活着，丢掉尊严，卑微求生的人类。
叶小摆站在废墟之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精神力如网笼罩全场。
“按原计划，三阶以下，投诚者不杀。”
这句话，成了压垮那些反抗者的最后一根稻草。
成片成片的诡异开始放弃抵抗，匍匐在地，低着头颅，丝毫不敢与它们曾经视为蝼蚁的人类对视。
这场战斗，毫无疑问，他们输得彻底。
随着高阶诡异全部被清理，三阶以下诡异投降，这场本应以侮辱人类而取乐的选美大赛，最终以诡异被残忍屠戮的方式而落幕。
无主的诡力弥漫在整个会场，系统疯狂地吸取着诡力，并源源不断地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并反哺给叶小摆。
短短两个小时，叶小摆的实力再次暴涨，此时此刻的她，一个人足以吊打三只九阶诡异。
“以这里为圆心，开始收割整座城的诡异。田震，去吧，我要你三天内彻底掌控全城”
“是！”
田震领命而去。
叶小摆站在舞台高处，目光冷静。
下方，一只只诡异被冷风的手下束缚着拖走，那些诡异们低着头连哭喊声都不敢发出，只因为舞台上那人之前说了一句“安静。”
看着这些诡异，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忽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下一瞬——
空间如水面荡漾开。
她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所有投降诡异面前。
脚步落地的瞬间，空气几乎瞬间凝滞。
所有诡异，本能地绷紧身体，那种从精神层面渗出的压迫感，让它们连抬头都变得艰难。
叶小摆扫了它们一眼，“我问，你们答。”
“敢糊弄一句——”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精神力已经无声下压。
几只诡异当场闷哼，跪得更低。
“是。” 众诡异不敢反抗，只得应声回答。
叶小摆：“你们一直说，人类是蝼蚁，把人类宠物；看不起，厌恶，甚至以折磨人类为乐。”
她目光一一掠过那些或狰狞、或勉强维持人形的身影。
“那我很好奇，既然如此——
为什么你们偏偏要幻化成人类的模样，并且以幻化的程度作为评判实力的标准？”
这个问题叶小摆之前不是没问过田震它们，但是田震也说不清一二三来。
据他所说，只有那些喜欢研究诡异历史文化的诡异才有可能知道。
空气死寂。
诡异们彼此对视，目光茫然。
大多数诡异无法理解这个问题，我们幻化成你们的样子，并不耽误我们觉得你们人类是垃圾啊。
你们人类也就外貌看起来顺眼一些而已，论起实力，那简直一塌糊涂。
不，现在有了这样一个人，他们再也不能说人类的实力弱了。
再也不敢说人类是蝼蚁了。
人类的实力加上如此充满文明与智慧的外貌，简直就是宇宙最完美的生物。
当然，这些话却没有诡异敢说出口。
诡异心中的想法自然瞒不过拥有超高精神力的叶小摆。
“怎么，没人知道？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还不等叶小摆动手，一只脸部轮廓尚算完整的诡异颤声道：
“启……启禀大人，是因为……人类的形貌是最稳定的形态。”
叶小摆的目光看向它，“解释。”
那只诡异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行压住恐惧。
“人类的身体结构……简单，平衡、可塑性高。用这种形态，诡力的消耗最小，控制最容易。
越是高阶的诡异，越能维持完整的人形。”
叶小摆眯了眯眼。
“只是为了省力？”
“不止。”另一只诡异看到这位真的只是问问题，想要在叶小摆面前露一下脸，连忙低声补充，
“人类的情绪……恐惧、痛苦、欲望……对我们来说，是最容易共鸣、最容易操控的频段。幻化成人类，才能更好地……玩弄人类。”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类听得指节发白。
叶小摆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还有吗？”
沉默了几秒，另一只三阶诡异苦笑般开口：
“还有一个原因。” 它抬头看向叶小摆，眼神里充满了认命，“我们嘴上说厌恶人类。但不得不承认——在所有已知的生命形态里，人类，是所有生命最接近进化终点的模板。
人类的身体能够最大化地承载与使用智慧。
拥有完美的语言系统，拥有灵活可创万物的手指，褪去野蛮的暴力厮杀，进化为更文明的智慧博弈。
所以，无论是什么种族，都以能够拥有人类的身体为荣。”
本以为天生拥有这副身体的人类是如此地不堪一击，这没想到才过了几年，他们就杀了回来，反败为胜。
利用它们的诡力杀死了它们自己。
人类的智慧，真的是恐怖如斯。
如果再来一次，它一定不会来到这个星球，与人类为敌。
当然，后面这些话，它也只敢想想。
这句话落下，全场彻底安静。
叶小摆听完，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不达眼底。
“原来如此。”
她抬起手，精神力轻轻一震。
那些诡异同时低下头，再没人敢与她对视。
“嘴上踩着人类。”
“身体，却拼命学着人类的样子。”
叶小摆的声音不重，却像刀一样落下。
“挺讽刺的，不是吗？”
她转身，朝远处走去。
身后，只剩下被戳破真相后，连反驳都不敢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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