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伯戈的秩序尚在,高层因为一场荒唐的大乱斗死的死伤的伤。权力真空下庞大的政治资源诱惑着圣骏堡中的每一名政客。数不清的举荐书被提交到了费奥尔多的桌案之上,不止是新贵族,就连老贵族都为了切城新市长的人选争得头破血流。
“德雷克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放下德雷克的计划书,费奥尔多长出了一口气,语气中颇具疑惑与感慨。正当这位年轻帝皇自言自语之际,身为其心腹的维特在帝皇亲卫的召唤下入宫觐见,来到了书房之中。
“来得正好,维特,看看德雷克这封关于切尔诺伯戈的发展规划书吧。”
身为雅尔茨的执政官,却对不属于自己治下的城市做城市规划,这种行为无疑算是越权和逾矩。但考虑到当下圣骏堡朝堂上各贵族为了切城的政治资源争得头破血流,每个人都想直接去吃这块‘肥肉’,而德雷克只是想‘烹调’这块肥肉,这种越权自然也就不值得去计较了。
只是,比起费奥尔多的随意,维特却相对正经一些,接过那份策划书后,并没有着急翻看,而是一脸严肃地对费奥尔多说道:
“在讨论这份策划书的内容是否得当之前,我们得先确定一件事情,陛下,那就是此次切尔诺伯戈的内斗事件,背后是否有德雷克参与。正常来讲,以鲍里斯侯爵那些人的‘胆小’,就算因为争权而做出某些出格的,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哦,这个啊,不用问了,维特,事发的第一时间,朕就写信问过那老家伙了。他也给我回了信,承认了他在切尔诺伯戈的手段,对他的计划做了一个还算详尽的说明。”
“回信的真假,朕与帕夫洛夫统领确认过了,大体算是属实···唯一堪称‘虚假’的地方,大概就是那老家伙揽下了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过失’——根据帕夫洛夫统领的情报。这次切城的内斗和一系列刺杀一开始是那个叫艾丽丝的女人策划的。只是后续德雷克认为那女人的策划太过粗鲁,随后才介入进行了许多细化,也算是大幅减少了切城的损失了。”
费奥尔多运气轻佻,维特听了这话却是眼角直跳,忍不住出声反驳道:
“陛下,这并非策划如何,又如何‘保全’切城资产的问题···这种程度的挑动,导致切城的整个政界、商界被几乎‘清空’。这种程度的颠覆谋划,放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清空切城的整个政界和商界?维特,你这话就言过其实了。那种事情如果真的发生,那切城的秩序一定会崩溃,朝堂上的那些老顽固与鬣狗哪还有机会去争那些政治遗产呢?怕都是避之不及,甚至连朕亲手扶持的那些‘新贵族’,都会避之不及,全力撤回他们在切城的产业吧。”
“说到底,不过是一些拥有‘单独影响力’的政界、商界豪门而已。这些人举手投足的动作都可以在切尔诺伯戈带起风雨,却都不足以主宰那座城的命运,彼此制衡,却又彼此内耗。”
“这些人的衰败,固然会对切尔诺伯戈造成深远影响——但那是建立在他们的资产和他们一起衰败的前提之下的。只是···呵,德雷克这老家伙,手段不算新颖惊艳,却又老辣到让人畏惧。几个月的时间,居然就布下重重陷阱,将这些豪门与他们的资产给剥离开,再一个个将他们拔除,将‘衰败’完全局限在了豪门家族本身之上。这等手段,当然不会破坏切城的秩序了,维特。”
“可···可是···”
维特还欲多言,却被费奥尔多屏手打断。不过打断之后,费奥尔多并没有继续自己的感慨,而是针对维特之前的谏言做出了些许回应。
“当然,有一点维特你还是说对了的——德雷克作为乌萨斯东境的城邦管理者,乌萨斯的执政官,军政一体。他居然将手伸向切城,将切城那些‘举足轻重’的政界商界豪门给清出牌局,对切城这样一个新兴大城邦的野心几乎到了‘赤裸’的地步,可谓是再进一步便可成为割据东境的大军阀,甚至未来脱离乌萨斯再立新国也未尝不可。可为何,他居然敢将自己的策划上报给朕,而朕得知之后,也并没有处理他的意思呢?”
费奥尔多的问询,让维特微微一怔,他从一个臣子以及政客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却始终得不到一个完全能说服自己的答案。思索许久,维特选择了一个最中庸的答案:
“大概是因为德雷克的辖地地处偏远,陛下在圣骏堡鞭长莫及,不好管教吧。而且德雷克的手中,无外乎就是雅尔茨一个四线城市和塔露拉公爵从黑蛇那里继承来的破烂公爵领而已,便是他们真的心怀异心,这种水平的力量,陛下弹指便可灭···”
对于维特的答案,费奥尔多觉得有些荒谬,忍不住出声反问道:
“四线城市,破烂公爵领?维特,你也算是朕的心腹了,那两个城市的现状你应该清楚。雅尔茨现在俨然成为了东境的科研中心,斯城也乘着新技术的风扶摇直上,势头直追切尔诺伯戈。这种水平的力量即便放在西境,也是堪比那些大公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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