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鲍里斯侯爵又喝了一口保温杯,这一次是一大口,所以柳德米拉更加清晰地嗅到了杯中的液体成分——是酒精的气息。
鲍里斯这家伙,难不成是疯了?他应该清楚自己正在被奎尔买命,受奥妮塔希亚阿姨等雇佣兵的‘追杀’。这种情况下,酒精对他神经的侵蚀,是有可能引发致命后果的啊。
“抱歉,在年轻人面前自顾自地喝酒,似乎不太礼貌,但这可不是什么烈酒,而是一种药酒——我前两天吸入了一些有毒气体,肺部有些症状,需要这种药酒来调和。”
说着,鲍里斯侯爵又咳嗽了几声,将那保温杯重新塞回了助理的手中,随后自顾自地和柳德米拉讲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讲,你这句话是‘半个实话’,原因也很简单,年轻人。那就是当下的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自私的我了···”
“乌萨斯的东境,有一个叫雅尔茨的城市,你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国外度过,但对这个城市,应该也有所耳闻?”
“小时候听父亲讲过。”柳德米拉惜字如金。
“只是听家人讲过,却不知道那座城市的具体细节,对吧?让我来告诉你,在不到五年前,雅尔茨还是个落魄的乌萨斯四线城市,城中仅有一些可怜的重工业和源石粗矿的挖掘工厂。”
“那个时候,雅尔茨的管理者威尔逊侯爵,是个来自卡西米尔的投降将领,也是一个嗜财如命的渣滓,穷尽一些手段剥削其治下的人民。他自帝国封赏任命以来,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就将雅尔茨的人口祸祸掉了三分之一(泰拉文明不是真古代,只是部分地方像而已,本质依然是现代文明,三分之一的人口损失很严重了)。”
“通过这些残忍的手段,威尔逊侯爵积攒起了惊人的财富——是我这个切城市长看了都会感到心惊、畏惧和‘羡慕’的财富数量。”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了,毕竟威尔逊侯爵就是盘剥再狠,再怎么无耻且残忍,最终他还是因为无耻的叛国罪行而被帝国以罪论处,并被那位德雷克将军彻底率军击败。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也被德雷克将军收缴,最终全部用于雅尔茨及其周边——即切尔斯基地区的经济建设,也算是重新回到了它们本来该去的地方了。”
“随后,德雷克那老东西接手了雅尔茨的政务,成为了切尔斯基的代理执政官。后来又借助平定第四集团军叛乱的功劳,成为了切尔斯基的正式执政官——军政一体的那种,可谓是无封地之名却有封地之实。”
“短短几年时间,雅尔茨在德雷克的经营下,便从那个落魄的四线城市一跃成为乌萨斯东境的‘科研中心’,各类高新科技产业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为雅尔茨带去难以想象的经济收益。虽受城市体量和人口的限制,其城市的财富总量离我们切尔诺伯戈这样的大城还差了许多,但若是以‘人均’计算的话,恐怕已经超过我们,开始追赶圣骏堡以及龙门之类的国际大城市了。”
‘额···我记得在师父的统计结果里,雅尔茨的财富总量应该还没到这个份上来···吧?’
柳德米拉心中腹诽,外表却是淡然,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毫不相关的故事。而鲍里斯侯爵也没有因为柳德米拉的‘兴致缺缺’就停下来,依然喋喋不休地说道:
“能做到这一步,那老东西确实是很有本事···每一个从雅尔茨而来的人,都对德雷克推崇有加,甚至是家族势力受尽他打压的克雷德曼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优秀,表示他和德雷克只是有‘利益纠纷’而已,实际上还是很‘尊重’对方的。”
“而我···怎么说呢,我被那老东西拿捏过不止一次,和他之间,也算是有一些小小的‘不愉快’吧。所以当这么多人都对他推崇有加的时候,我自然是有些愤怒的,或者说,有点‘嫉妒’。”
“那个时候我问过一些那老东西的追随者,问他们我与德雷克的区别究竟在哪里。为什么德雷克值得他们那样拥护爱戴,彻底掌握雅尔茨的民心,而我却只有极小的一批追随者——甚至大部分都只是冲着钱来的而已。明明我们都很擅长城市经营,他让雅尔茨起死回生,走向繁荣,我也将切尔诺伯戈塑造成了乌萨斯东境的最大城市,我们明明用着类似的功绩,为何‘待遇’却截然不同呢?”
“我记得,克雷德曼对我的忠告是‘我缺乏像德雷克一样对下属及子民的关怀和同情心’,无法做到感同身受,所以许多功绩都只是浮于数据表面,无法让其真正渗入到这座城市,让其体现在市民身上。”
“那个时候,我还觉得这东西纯粹就是扯淡,是放屁,根本没说到点子上。政客哪有‘良知’可言?一个有良知的人,是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政客的,只会成为国家和城邦的‘累赘’,德雷克的功绩肯定存在其他‘秘诀’,只是这些人看不懂罢了。”
“但现在···当我自己受生死威胁,被迫定下一个‘疯狂’的决策,然后无奈放下身段,开始来到这些我不常来的工厂当中,与你们这些工人不断接触。有了这些‘宝贵的经历’和‘前所未有的体验’,我好像开始理解德雷克的追随者们会那样形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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