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就不心虚吗?”贺倩红着眼,凝望着陶顔言。
贤贵妃在一旁心都提了起来,赶忙劝道:“梁妃之事,实属意外,四公主怎可怪罪在皇后娘娘身上?”
贺倩冷笑:“若不是皇后将我母妃罚去西山行宫,我母妃又怎会郁郁寡欢?若是早些接我母妃回来,她又怎会落湖溺亡?”贺倩满目通红,咬着后槽牙:“皇后娘娘已经独宠后宫数十载,什么都占去了,为何连一个不与你争宠的妃嫔都不放过?”
“四公主,你大胆!”贤贵妃斥责道:“皇后娘娘考虑梁妃要静养,才安排她去行宫,何错之有?意外之事,你节哀顺变,休要在此胡搅蛮缠!”
贺倩朝着贤贵妃冷道:“贤贵妃娘娘少说两句吧,这些年你是受皇后恩惠,我与我母妃可没有,不要用你那一套来绑架我。”
贤贵妃被贺倩气得要命,一甩袖子,懒得理她。
陶顔言看着贺倩这讨债的样子,勾唇,露出一抹寒意:“没有受本宫恩惠?贺倩,若没有本宫,你怕是早就死了。”
陶顔言起身,一步步走近贺倩,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那生母扮做你姨母的模样勾引陛下,才有的你,你父皇厌恶你生母,只给了一个末流的才人之位。为了让你不至于受尽苦楚,也让当时的梁妃有个盼头,本宫才促成她收养你。这些年,本宫独宠于后宫,若是想要你们两个的命,你们的坟头草怕是都有三丈高了。”
贺倩呼吸急促,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
陶顔言松开手,直视着贺倩:“本宫不杀生,宽厚仁善,却不代表你可以以下犯上,肆意污蔑。”
贤贵妃睨了一眼吓得发抖的贺倩,甩去一个白眼。
“你与梁妃,你们母女二人,就像两只躲在阴沟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别人好,嘴巴委实令人生厌。”陶顔言坐回了高位,睨着贺倩:“梁妃落葬,你若想当孝女,就去妃陵守陵吧,全了你与她的母女情分。”
贺倩张了张嘴,眼中猩红一片:“我是父皇的女儿,我是公主,怎可去妃陵守陵?”
“呵。”陶顔言冷笑一声:“看来你所谓的母女情深,也不过如此。”
贤贵妃轻咳一声,出面给个台阶:“娘娘,梁妃新丧,四公主哀戚,说了胡话,还请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她一回吧。”
陶颜言见贺倩面色惨白,又有贤贵妃帮腔,便噤了声。
贤贵妃道:“四公主,往后可别再逞强,也别再乱说胡话了,否则,惹人生厌,谁都救不了你。”
灰头土脸出宫的贺倩,犹如丧家之犬,坐上宫门口的马车,她还心有余悸。她没想到,陶皇后发起怒来是那样迫人,话语平静,却令人脚底生寒。
若不是多年无子,要留在京城请太医调理身子,她真恨不得立即回燕州去,离京城越远越好。
长乐宫里,贤贵妃絮絮叨叨又跟皇后说了好一会儿话,陶顔言想着梁妃离世,到底是让后宫众人唏嘘,便让贤贵妃给各宫多发一个月月例,安抚安抚。
“娘娘宽仁,臣妾代后宫诸位姐妹多谢娘娘!”
陶顔言笑笑,摆摆手:“都是一家子,无需见外。如今四海升平,叫她们都过得滋润些,这日子便没那么苦了。想听戏的听戏,想打牌的打牌,别总想些有的没的,钻了牛角尖。”
贤贵妃赶忙称是,便也没再多留,回宫处理庶务。
陶顔言伸了个懒腰,看着几个小宫女抬着一盆盆花摆放到院子里,便饶有兴趣地跟过去看。如今孩子们除了两个小儿子,其他人都已成家,来到这个世界二十余年,除了前两年不甚顺遂之外,其余时候还都挺满意的。贺临璋疼爱她,孩子们乖巧听话,锦衣玉食,仆从成群,这一世,总算过得风光惬意。
常泰从外面进来,恭恭敬敬上前问了安:“娘娘,奴才将最近的账本送来,请娘娘过目。”
赏花的心思被打断,陶顔言回了内殿。贺予诺成亲之后,皇产的事又交回了陶顔言手上,十几本总账账册送进来,陶顔言只翻看了一下最后的数据。
常泰睨了一眼皇后的动作,解释道:“按照早年定下的规矩,年满五十五不再做活的工人,每年还能领取十两银子。今年退下来的工人是历年最多的,这个月发放的银两便比往常多了些。娘娘,越往后,要养的人越多,这规矩……要不要改了?”
陶顔言合上账册:“不改。他们在皇产的作坊里辛劳几十年,替皇家挣下那么多财富,晚年给他们托底,有个生活保障而已,改了做什么?倒是有些人,身子骨还硬朗,一身本事别浪费了,你问问,若是还想干,就继续干吧,补贴照拿,工钱也照给。”
常泰一听,那岂不是一个人能得两份银子?怕是好些人都抢着继续为皇家干活呢。
许多人家都想把孩子送去皇产的作坊里干活,不但工钱稳定发放,比别处还能多学到一些东西。多年下来,人心齐,干劲足,产出就高,让主子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