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山沉默着,扭过头当做不认识她,可抵不住常安安的胡搅蛮缠,看她又想故技重施,拉着他的衣角准备直接躺地上打滚。
他无奈叹了口气道:“起来,都多大人了。”
“嘻嘻,我就知道老哥最好了,快说快说,发生了啥。”
于是常青山只能把自己今早送走阿贝多和可莉,走过来遇到克洛琳德,然后忍不住好奇,跑过来看热闹的事给说了一遍,接着简单说了几句如今芙宁娜的处境。
“我靠,你不早说!
快快快,别看了,跟我上去救人去。”
常青山眼疾手快,虽然坐椅子上,却伸手一把抓住火急火燎的常安安后衣领子。
他就奇了怪了,常安安跟芙琳娜接触也没多久吧?干嘛这么着急,淡定说道:
“放心,就她那爱哭包的样子,胆小的很,她肯定不会把手伸进那个盆里的。”
常安安泪眼朦胧的回头说道:
“那万一她把手放进去了怎么办?那可就融了!
你又不陪我玩,我朋友就那么几个,我不能不管!。”
常青山沉默了,未能陪伴常安安的童年,是他这一辈子的失责和愧疚,在平复了一下良心后,他无奈安慰道:
“不可能,我看人准的很。”
“我不管,我才不信什么准不准,我就要去!。”
常青山见常安安说着斩钉截铁的话,却不再往前冲,而是往他腰上摸,人又有点懵了,疑惑道:
“你干啥呢。”
“出门太急,面具忘带了,你腰带先借我会。”
“…”
真不愧是我的妹妹,每一步都在我的意料之外吗?有趣,真是有趣。
常青山被不知道分寸的常安安惹恼了,捂住自己的宝贝腰带,不耐的道:
“去去去,她绝对不会伸进去的。
生死面前,你以为是过家家吗?如果伸进去了我跟你姓!”
“你跟我本来不就一个姓吗!”
看着梗着嫩白脖子的常安安,他机智的脑子停顿了下来,有种小把戏被揭穿的窘迫,努力压着动静,小声恼怒道:
“你慌什么!
就算她真的伸进去了,我也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言毕场上瞬间为之一静。
当然,不是常青山的状词惊讶了众人,而是高台之上的那维莱特话都还没说完,芙宁娜真的就在所有人都来不及看住的情况下,眼一闭,气一屏,就这样咬着牙,一把手放进了盆里去。
等常青山看清楚怎么回事,他跟大部分人一样,都坐不住了,神色发愣的慢慢站了起来。
过了一会,芙宁娜见自己居然还活着,神情激荡,挥舞着手臂,对着台下失神沉默的众人神采飞扬的说道:
“你们看呐!我没有被溶解,没有被溶解!我真的是神明!”
那模样,像极了得到了什么惊喜小礼物的小女孩,忍不住朝众人欢呼雀跃。
所有人,包括常青山都不得不承认看走了眼。
他没想到以前那个有点疯癫,私底下有些胆小的芙宁娜,今天居然这么有种!简直是有种叫妈妈开门,有种到家了!
常安安自然也看到了,在也顾不得什么体面,趁常青山分神瞬间,扯下腰带就走,匆匆忙忙的上台照看起了芙宁娜。
很快,台下上来的护士长也连忙上来检查对方状态,最后轻声轻语的拆穿了芙宁娜最后的逞强。
那盆原始胎海水是相对于枫丹人无害的低浓度水,可尽管如此,就接触了这么一会时间,芙宁娜在护士长的检查下,发现那只净白手掌的皮肤表面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皮,发白。
这就是枫丹普通人开始被溶解的征兆,只不过程度很轻。
这一结果也就直接说明了,芙琳娜真的只是个枫丹普通人。
至于芙宁娜为什么能活了五百年,原理就跟受到不死诅咒的丘丘人一样,所以她才能有五百岁高龄。
至此芙宁娜辩无可辩,在也想不到任何理由解释,只能慌乱的看着台下的观众。
这个结果也令场下的观众们大失所望,议论纷纷,常青山更是眼神复杂的看着高台上的常安安与芙宁娜俩人。
故事的最后,是在被枫丹众人纷纷抛弃,芙宁娜独自一人的坐在高台之上哭泣时,俞示裁定枢机发出最后判决:
“水神,有罪
…死刑!”
这几个字惊呆了负责宣读判决的那维莱特,很明显,他没想到事情会搞到这个地步。
枫丹的审判判了五百年,一次死刑都没出现过,而今天它出现了。
歌剧院众人哗然一片,谁都没想到这一刻居然会落到自己家神明的头上。
此刻大门一个小男孩破门而入,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我找到最后一块石板了。”
常青山看着台上,旅行者和那维莱特迫不及待的解谜,看着高台之上芙宁娜声嘶力竭,泪眼婆娑的喊着——求求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是神明,又忍不住扭头看着台下不缺少冷漠眼神,低声毒骂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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