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如果您把‘事实’与‘另一种学术观点’当作是羞辱的话。”
施瓦茨瞳孔骤缩,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野兽,胸膛剧烈起伏,双臂猛地张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暴怒与鄙夷。
“‘另一种学术观点’……?!您管弗洛伊德那套神棍玩意儿称之为‘学术’吗?”
“这真是对科学最大的侮辱!”
然而卡卡尼亚笑意不减,反而加深了几分,指尖抵着唇角轻笑一声,抬眼看向施瓦茨时,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是吗,您真这样认为?我的同僚在闲话时曾向我提及——您向军方出售了催眠技术,这是否属实呢?”
施瓦茨脸色瞬间铁青,所有的怒骂都噎在喉咙里,嘴唇翕动着,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指尖死死抠着掌心,指腹泛白,周身的戾气都僵在原地,只剩难堪的沉默。
……
卡卡尼亚仰头低笑出声,笑声清脆又带着几分轻蔑,她往前微微倾身,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施瓦茨,语气里的嘲弄毫不遮掩。
“哈哈,您默认了。您没贩售最为‘先进’的电疗,却用您看不上的‘神棍玩意儿’去巴结大臣吗?”
指尖轻点太阳穴,眉梢挑得极高,语气里的质问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您对弗洛伊德先生的鄙夷,是否也与他公开摒弃催眠有关呢?”
施瓦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生硬的质问,声音都在发颤。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卡卡尼亚腰背挺直,往前踏出半步,目光凛然,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当然有,施瓦茨先生。您的行径严重损害了神秘学家同胞们的利益。”
她的指尖猛地攥紧,语气里添了几分怒意与坚决,出言掷地有声。
“而且,催眠是最应被摒弃的手段——它完全无视了人的自由意志!”
她微微抬颌,目光扫过施瓦茨铁青的脸,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嘲弄。
“我有理由认为您发起决斗是因为私人恩怨——我需要澄清,您妻子来我这里接受谈话治疗,和维也纳人都觉得您那方面‘能力’欠佳毫无关联。”
“施瓦茨先生,您的矛头对错了人,您更应该去找那些在小报上编排您的人!”
施瓦茨浑身都在发抖,手指指着卡卡尼亚,嘴唇哆嗦着,脸色涨成猪肝色,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破碎的气音。
“你,你——”
公证人面无表情地抬手,目光扫过两人,声音刻板而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双方准备完毕了吗?”
施瓦茨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暴怒,脊背挺直,语气阴鸷而笃定,指尖死死扣着枪柄。
“完全好了,先生。”
卡卡尼亚的指尖也搭在勃朗宁的扳机旁,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散漫的笑,刚要应声。只是话音才起了个头。
“我这边也——”
“不——没有!”
一声带着破音的嘶吼骤然炸响,马库斯几乎是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双臂张开,掌心朝前,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慌乱的急切。
卡卡尼亚和施瓦茨两人同时顿住动作,齐齐转头看向突然冲出来的马库斯,眼底皆是错愕与茫然,动作僵在原地。
“……?”
“卡卡尼亚小姐还没有准备好!”
周遭所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钉在马库斯身上,那些探究的、诧异的、鄙夷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她的嗓音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指尖攥得发白,唇瓣哆嗦着。
呃,呃呃啊,好多人……好想死,好想回家……我,我为什么要递交外派申请……
心底的恐慌翻江倒海,牙齿咬着下唇,指尖冰凉,脚步都在发软,可眼底的决绝却半点没减。
马库斯咬着牙,颤颤巍巍地抬起脚,指尖扶着身边的墙,试图稳住身形,体面的,不靠爬行地朝着决斗的石台走去。
“我,我是她的助手,我来……”
卡卡尼亚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诧异,抬手轻轻打断她的话,指尖依旧搭在枪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精准的审视,语速不疾不徐。
“很抱歉打断您,小姐。但就我所知,我应当没有实力聘请一位圣洛夫基金会的在职人员来当我的‘决斗助手’。”
啊!糟糕!
脸色瞬间煞白,马库斯目光下意识落在自己胸前的基金会徽章上,那枚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她慌忙抬手捂住,指尖都在发抖,眼底满是懊恼与慌乱。
卡卡尼亚缓缓收回搭在勃朗宁上的手,修长的指尖扣住枪柄,手腕轻轻一转,那柄勃朗宁便在她指间灵活地旋转起来。
银色的枪身在阳光下划出流畅的弧线,她的目光落在马库斯身上,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与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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