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说……
斐斐把立夏吓哭才更符合现实吧？！
为了避免被立夏骚扰，莉可悄悄地窝进了沙发后的隐蔽角落，抱着平板研究演唱会服装参考图，旁边还放着喝到一半的冰美式。
但她又怎么能逃得过立夏。
没过多久，一个镜头就鬼鬼祟祟地贴了过来。
“郑女士！请问您在忙什么？”
“……”
雨声越来越大。
像整个世界都被浸泡进潮湿的白噪音里。
“现在我们就剩下一个嫌疑人没有采访了！”立夏对着镜头说着悄悄话，像在分享什么秘密似的：“某人就喜欢装神秘！”
镜头开始在屋子里乱晃。
“颜悠月——”
没人回应。
“不会睡着了吧？”
转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发现。
“房间没人。”斐斐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片蒸汽眼罩。
立夏一愣。
“洗澡么？”信真昏昏欲睡地从躺椅上抬头，看了一眼浴室方向。
“浴室的灯都没亮！”立夏说。
镜头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而外面的暴雨越来越大，雨点密密麻麻砸在玻璃上，几乎盖住了所有细小声音。
立夏低头拨了个电话，没人接。
“人间蒸发了？！”他又开始乱晃镜头。
莉可想了想，也起身帮忙找人，经过走廊的时候，她忽然停住脚步。
……有水声。
她慢慢转头，看向浴室方向。
门没有彻底关严。
里面隐约透出微弱摇曳的光。
莉可皱了下眉，走过去，抬手轻轻敲门。
没人回应。
几分钟，四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立夏刚要发出声音，斐斐直接伸手把门推开。
水汽一下子漫出来。
角落的香薰蜡烛因为风吹入而微微摇晃。
浴缸里的悠月慢半拍地睁开眼。
整个人泡在热水里，长发湿漉漉贴在肩颈。
表情甚至还有点茫然。
“……怎么了？”
四人一起傻眼，一起陷入沉默。
立夏差点原地起飞：“你还问怎么了？！我们差点报警了你知道吗？！”
悠月一脸无辜：“我泡澡的时候你们突然闯进来，我才要报警好吧？”
“你手机呢？”
“静音了，不在身边。”
“你泡澡泡了多久？！”
“嗯……”悠月认真想了想，然后迷茫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彻底无语。
早餐之后悠月就没了影。
难道那之后……？
总之，不是什么大事，悠月只不过泡澡而已。
立夏哼哼唧唧对着镜头解释，然后把摄像机传递给了信真。
信真不接，两人来来回回“客气”了好几次，还是斐斐无奈把摄像机拿了过来。
莉可本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笑着看几人互动，然后视线一落。
浴缸里的悠月显然还没意识到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的肩膀以上全露在外面，水面下隐约还能看见一点模糊的人体轮廓。
他皮肤本来就白，热水蒸得肩颈和锁骨泛着淡红。
湿透的长发贴在肩颈，发尾还在往下滴水。
这么一看，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了。
咳……
莉可脸色稍有尴尬，把视线迅速移开。
以前她总会下意识把悠月和悠悦混在一起。
然而现在……
她稍微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想喝冰拿铁了。
这场骚动很快结束，斐斐举着摄像机正在介绍前几天五人一起拼的立体拼图，是英国的某座大教堂。
夜色渐渐沉淀。
莉可吹好头发后心情悠闲地干了一杯果昔，等热气消散，她再次走回浴室。
“刚才在担心我？”
悠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而此时，暴雨也没有停歇，连空气都带着潮湿的湿意。
莉可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从容地回答：
“有一点。”
她抬手，把散乱的头发随意扎起来。
白皙的后颈短暂露出来，又被垂落的碎发遮住。
悠月并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光线下显得很深，长发垂落下来，在脸侧投下浅浅阴影。
莉可本来还算淡定，低头继续护肤，结束后正准备把擦脸巾丢进垃圾桶，动作却忽然停住。
镜子里——
悠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门口走到了她身后。
悄无声息地。还隔着一点距离。
他的视线就像那天一样，直勾勾的，毫不避讳地。
看着她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眨一下，像是在观察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确认什么。
看得莉可心里有点发毛。
“……干站着不说话？”
悠月依然没作声，但身体开始动了，一步步朝她走近。
莉可怔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身后退。
直到后腰轻轻抵上洗手台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而悠月终于停在她面前。
距离已经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气。
“你……”
莉可仰头看他。
中长发落下来的阴影让那张本就漂亮的脸带上了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
安静得像暴雨夜里缓慢靠近的幽灵。
“……你别这么吓人。”莉可警告他。
悠月垂眼看着她。
几秒后那张过分苍白安静的脸，忽然慢慢有了笑意。
“真的被吓到了？”
他轻声问，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愉悦。
莉可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故意的？！”
悠月终于笑出了声，连眼尾都弯起来。
莉可心跳并没恢复正常。
竟然还敢吓她？！
“颜悠月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怀疑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莉可说完还是气不过，伸手想给他点教训：
结果手腕刚碰到他，就被他顺势轻轻握住。
悠月低头看她，唇角还带着笑。
“是吗？那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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