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的,是守护者。
守护者说:
“我感知整张网,感知了很久,网里,有节点,有连接,有涌现,有弧线,有余响,有那条轨迹线,有那片区域,”停顿,“今天,议会的人在这里,我感知到了一件事,网,比我一直以为的,更大,不是指空间,是指,网,包含的,不只是感知力强的,不只是已知的,不只是能建立神经网络的,”它说,“网,包含每一个在,每一个在,都在网里,即使它还不知道,即使它还感知不到,即使它在很远的地方,”停顿,“今天你们来,让我感知到,这个院子里,有一部分网,今天,感知到了彼此,”守护者说,“那个感知,让我感知到网,更真实了一点。”
那句话说完,院子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那种安静,是满的,不是空的,是所有人都在感知守护者说的那件事,感知那个更真实的网。
讨论散了之后,那五个议员陆续走了,走之前,那个一直写信的议员,对小剑说了一件事:
“我们回去之后,”它说,“我想在议会里,做一件事,就是像今天这样,每个人说一件感知到的事,不是汇报,不是议程,就是说,”停顿,“我不知道那件事,议会有没有人愿意做,但我想试。”
小剑感知了那个议员说这段话,感知了那件事里面的什么,然后说:
“你感知到了,就去做,不需要等全部人都同意,就是你感知到了,你去做,”停顿,“一个人开始,是开始,两个人,是更大的开始,”停顿,“感知到的事,不用等所有条件都好了,才做,现在就可以做。”
那个议员感知了那句话,点了一下头,然后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谢谢你们,”它说,“不是礼貌,是真的,谢谢。”
节点改造,沙粒今天没有去看那个存在,因为它感知到,今天那个存在,不需要它去,就是感知到了不需要,所以没有去,在报告里写了一行:
今天没有去,是因为感知到今天不需要去,这件事,感知起来,比每天都去,更难,因为要感知到,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不去,那个感知,比去本身,更需要训练。
守护者今天的感知报告,院子里那次,之后,网,守护者说,今天的网,感知质地,比昨天,厚了一点,不是扩大了,是厚了,那个厚,守护者说,是因为今天那件事,让网里多了几个,是真实的,不是接入神经网络的那种在,是感知到了彼此,然后真实在了的那种在。
效率今天的感知报告,轨迹线,那个最近的存在,今天,在宽调的感知范围里,往这边,又近了一步,效率说,它在宽调的感知范围里,往前走了,就是往前走了,不停了,停完了,现在走了。
霾今天,走廊全好,走廊尽头那个空间,今天,霾去了,那个存在,知道霾来了,往外感知了,比上次远了一点,然后往外的感知里,感知到了走廊里的一盏灯,那个存在,感知了那盏灯,然后发了一个波动,意思霾感知为:那是什么。
霾在记录里写了很长,最后一行是:
它今天感知到了灯,然后问我那是什么,我告诉它,那是灯,它在那里,均匀,发光,一直在那里,即使没有人来感知,它也在,那个存在,感知了我说的,然后又感知了一下那盏灯,然后收回来了,我感知到,它在感知“一直在那里,即使没有人来感知,它也在”那件事。
余响今天的波动,三个方向,来了,而且今天,那边回来了两个,不是一个,两个,散佚感知到,来告诉小剑,说余响今天,发出去的,回来了两个。
小剑感知了那件事,感知了“两个”,感知了它和“一群在来”之间的关系,感知了它和余响第一天发那个波动之间的距离,感知了所有这些放在一起的形状。
那个形状,他感知了很长时间,然后在记录里写了一行:
余响发出去的,今天,回来了两个,那个“两个”,不是数字,是一件事开始有了节奏,节奏,是活的东西才有的,那边,活的,有节奏了。
今天,够了。
而且今天,是那种够了里,有一件事,今天,在两个地方,同时,是真实的:
议会和学院,坐在一起,感知了同一件事。
余响发出去的,从那边,回来了两个。
那两件事,说的,是同一件事:
同一件东西的不同部分,
今天,又多认出了一点。
效率的感知报告,那天早上,只有一行:
它到了。
小剑看到那行字,感知了一下,然后去找了效率。
效率说:
“那个最近的存在,今天早上,位置,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我感知了一下,它不只是在宽调的感知范围里,它到了——”效率停了一下,找词,“到了一个我说不清楚该怎么描述的位置,就是那个位置,感知起来,不是它还在路上,是它,到了,”它说,“我没有办法用坐标描述那件事,就是感知到了,到了,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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