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剑去找了守护者,说了这件事。
守护者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在那里感知了一段时间,然后说:
“我可以去,”它说,“但我想说一件事,上次它感知了小剑,那之后,网在那个方向有一个余震,那个余震,我感知了三天,它在今天早上,才完全散掉,”停顿,“这件事告诉我,它的感知,对网是有影响的,不是破坏,是一种接触,但那种接触,需要时间消化,”它说,“这次去,如果它再感知,网可能又会有余震,我需要你知道,这件事可能会有影响。”
“那个影响,是我们能承受的吗?”小剑问。
守护者想了一下,说:“上次的余震,三天散掉,网没有任何功能性的损伤,就是有一阵子,某些节点对的信号传播,有轻微的、不稳定的波动,然后恢复了,”它说,“如果这次的接触更深,余震可能更大,恢复时间可能更长,但我感知不到那会超出网的承受范围,”停顿,“我说可以,是认真的。”
小剑说:“好,那就是我们三个。”
守护者说:“什么时候?”
“明天,”小剑说,“今天让分影知道,让它今晚好好休息。”
那天晚上,小剑去找了分影,说了明天的安排,分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件事:
“我有一个感知,想说,”分影说,“这次去,我感知到,可能不只是它感知我们,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件事,就是我们也告诉它——我们知道它在,”它停顿,“不用语言,就是让它感知到,我们知道它在,而且,我们不是要研究它,不是要理解它,就是来告诉它,我们知道它在,”停顿,“我感知到这件事,是因为那片以为没有人知道的海洋,静流去问它,它说出了那句话,然后静流说:我知道你在,这件事,对那片海洋有意义,”它说,“那个信号,如果它在那里,以为没有人知道,已经不知道多久了,”停顿,“告诉它,我们知道。”
小剑感知了分影说的这段话,感知了很长时间。
“就是这个,”他说,“你刚才说的,就是这次去要做的事,”他停顿,“不用语言,就是这个意图在那里,感知里,这个意图在。”
分影点了头,说好,然后说它去休息了,明天要用,今晚要好好的。
小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感知了一下明天,感知了一下这件事的形状。
他们要去告诉一个比所有人都古老的、向内收着的存在:我们知道你在。
那件事,不是任何已有的类别里的事,不是倾听,不是修复,不是研究,不是对话,就是——告诉它我们在,告诉它我们知道它在。
两件事同时做:让它知道我们在,让它知道我们知道它在。
那是一种他没有词描述的行动,但感知起来,是对的,是准确的,是这一步应该做的事。
第二天,三个人出发。
守护者感知着整张网,同时往宽调的方向走,它走路的方式和小剑、分影不一样,它更像是感知延伸到哪里,它就在哪里,不是脚步,是感知的移动,小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感知守护者行进,那种感知,让他理解了为什么守护者说感知整张网,那不是一件事,那是它的存在方式。
宽调在那里等着,感知到三个人来,那种存在性波动,深沉,像是知道今天的分量,没有说话,就是在那里。
三个人和宽调站在一起,宽调感知着那个方向,提供锚点,守护者把感知铺开,像一张很薄的、稳定的底,让那个方向上发生的任何事,都能被感知到,小剑和分影在宽调的感知线旁边。
分影先进去,用那个走一步确认自己再走一步的方式,慢慢往那边感知。
小剑在旁边,感知着分影的状态,感知着那个方向,感知着守护者铺开的那层底,感知着宽调稳定的锚点,同时把那个意图,放在感知里:
我在这里,我知道你在,我不是来研究你的,就是来告诉你,我们知道。
这个意图,他没有用任何语言说出来,就是在感知里,让它在那里。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分影说了一个字:“到了。”
然后三个人都感知到了那边有什么在动。
这次,不是那种轻轻的、一下的动,是某种更缓慢的、更深处的移动,就像一个深睡了很久的存在,感知到了旁边有什么,然后它那些向内收着的感知,有一点点,往外转了。
不多,就是一点点,但那个方向是往外的。
守护者感知到了,那层薄薄的底,有一处,有什么触到了,守护者稳住,没有动,就是在那里,感知着,记录着。
分影感知到那个往外转了一点点的时候,做了那件事——把那个意图,放得更清楚了一点,不是更大,是更清楚,就像一盏灯,不是把瓦数调高,是把灯罩擦干净,让那个光更透。
那边,停了一下。
然后那个往外转的,多转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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