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
一架飞机飞抵了哈儿冰。
提前两天回来的关东军司令官岗村零次亲自在指挥部门口迎接。
香月清司看到他，顿时快步走上前鞠躬。
“失礼了！”
岗村零次也微微鞠躬，说了一声：“辛苦了。”
两人一起走进司令部里。
司令部外。
负责警戒的倭寇队伍中，南满情报组织的人里，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动了动。
……
茶室里。
“岗村君，你毕竟在前线指挥许久，还请多多指教！”
听到香月清司的这句话，岗村零次放下了茶杯。
沉默了几秒：“用华夏人耗，拖时间，等魔都登陆。”
之后他就不说话了。
香月清司等了十几秒，意识到他话已经说完了，不由得有些懵：“没了吗？”
岗村零次点头。
香月清司憋了两下，委婉道：“陛下是让我来作战的，如果我没有战果，恐怕又会把我调回去调查。”
岗村零次低下了头：“香月君，我说实话，你不要认为我在危言耸听。”
“请说。”
“如果只有四个师团，我们很可能打不穿他们的华北防线；就算打穿了，四个师团至少会折损过半，后续作战就不用想了。”
香月清司呆住了。
他是看过战报的，可局势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
“其他军队不足为虑，哪怕是嫡系军也只是稍微强一点。”岗村零次解释道：“但北方团体军队，其作战意志不亚于帝国军队，在装备跟上来后，在一些特殊情况下还要更强。”
“不管是绥地的傅怍衣还是张族口的薛约，又或者是津市的含清，他们都是对帝国作战决心极其强大的将领，他们分布在这条防线的几个关键节点上，恰好与北方团体形成了一个配合。”
“这导致只要北方团体在蓟城，这道防线上的其他华夏军队就有守的信心。”
岗村零次从一旁拿过一份文件。
香月清司接过，看了那个桌子上一眼，上面还有三份文件，这让他眼皮直跳。
“这是第一次大规模作战时的各部队伤亡实情。”
“团体和我们的战损比虽然看上去还是他们死伤更多，可华夏有多少人？我们有多少人？”
“照这么打下去，帝国年轻人全死了都打不下半个华夏。”
“而其他的华夏军队，在团体带来的信心下，也跟我们死磕，甚至在他们全国的舆论下，宁可用人命来填。”
“最开始我以为，北方团体自己守压力最大的蓟城是疯了。”
“现在看来，他们没疯。”
“他们只是用一种可悲可敬的方式，在守着那道防线。”
“但对我们来说，这极其可恨！”
香月清司看着那些数字，心里略微震动。
看了一会，他放下战报。
“不是不能打，只是四个师团不够，是吗？”
岗村零次点头：“是，在我的计算里，想要以较少的代价打破他们的防线，需要六个师团；四个师团在战线上平摊下来的攻击力量，不足以让其他的华夏军队感到恐惧。”
“关东军不是还有三个野战师团、一个治安师团吗？治安师团能抽调吗？”香月清司问。
岗村零次陷入了沉默。
这让香月清司心里感觉又出事了。
“怎么了？”
岗村零次从一旁的桌案上拿来了第二份文件。
“五天前，北方团体派了一个加强团，和他们抗联的部队一起，袭击了我军一个运输队。”
“然后他们带着物资分散转移了。”
“第一次一个联队追击，无功而返，还造成了近百人伤亡；我回到满国后，又从治安师团中抽调一个联队打算围剿，但他们还是跑了。”
“他们以班、排为单位，走各种小路绕过城市，在抗联一些人的带路和接应下，如今活动范围已经达到近四百公里了。”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直线距离。”
香月清司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联队，数千人，抓不住敌人一个加强团一个抗联团加起来不到两千人？
还被反杀了几百？
“这……”
“这不是假战报，那些部队有问题。”岗村零次说：“他们打几枪就跑，以少数几次规模较大的接触战来看，那些士兵的体能、射术、军事技能都远超前线的团体士兵，也超过我们的士兵，就好像……”
“刻意训练？就为了敌后长距离袭扰？”香月清司试探道。
“对。”岗村零次点头。
“甚至我怀疑，他们不止会这些，如果他们能扩散到整个满国，他们那些基层军官极可能会建立起他们所谓的根据地。”
“到那时，满国本就有抗联骚扰的局势，会变得更加糜烂。”
“这是他们的阳谋。”
香月清司一阵牙疼……不是，国内看的战报和实际的不是一份是吧？
怎么听你一说，这仗的前途已经昏暗无比了？
“你打算调一个野战师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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