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燎还是没忘记之前的算计，不甘就此放弃，并且，经过这些年的沉淀与暗中练习，她已经能做到勉强放下自尊。
若是换做以前，她宁愿去死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杨长云闻言，眉头挑了挑，凤燎这点小算计，他早就识破了，现在还来这么一出，真以为他会答应？
真把他当傻子是吗？
凤燎见杨长云不说话，得意道：“你不是要给我说法吗，你刚刚可是答应了，现在不许反悔。”
她双手抱胸，一副笃定的样子。
她就是仗着杨长云会给她说法，公然算计杨长云。
这是阳谋，只要答应下来，那么今晚过后，杨长云就可以等着暴毙了！！
“答应？”
杨长云也笑了，“凤燎道友，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我只是说，你要什么说法，直接说出来罢，可没说过我一定就会答应，更没说过不会反悔！”
凤燎闻言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杨长云居然会来这么一招，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凝固在脸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你……你居然耍赖！”
凤燎浑身发抖，看着杨长云这无赖的模样，气得忍不住发出尖叫，她被耍了！！
杨长云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说道：“凤燎道友，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耍赖，这件事一开始是我的不对，的确想给你个说法，但并不意味着我就得答应你的所有要求，况且，你这要求也太离谱了些。”
“离谱？成为我夫君有何离谱的？我难道不美吗？我堂堂大乘真凤，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
凤燎怒目圆睁，大声斥责道，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杨长云的愚弄，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哼，你这分明就是不想负责！
当初把我骗到这里，现在又不肯给我个满意的交代，你卑鄙！你无耻！！
我告诉你，不和我洞房，这辈子都别想再从我这得到真灵精血！！”
凤燎撂下狠话，如果不是身上还有诸多禁制封印，无法动用法力，她一定要和杨长云拼了！
杨长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凤燎在闹，心中没有半点波动，甚至有点无言。
凤燎为和他洞房，竟然不惜下贱到这种地步，就差跪下来求他了，真不知这些年里凤燎是不是被关押到心理扭曲，真凤的傲慢到底去哪了？
虽然这种下贱是有目的性的，带着满满恶意，但这属实颠覆他对凤燎的认知。
如果曾经的凤燎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想来也会感到不可思议吧？！
“给我！你快给我！！”
凤燎闹腾着就要扒拉杨长云身上的云袍。
杨长云见状，眼疾手快一把将凤燎拎起来，阻止其进一步动作。
他看着凤燎那双显得很不对劲的凤眸，暗叹凤燎是真被关得出现问题，执念之深近乎疯魔，将心境都给扎根出裂痕了。
他叹口气，冷声道：“凤燎道友，真灵精血你爱给不给，反正我的话也撂在这，不把精血给我补足，这辈子你都别想得到自由！”
说完，他便把凤燎丢出去，驱动时天洞划出一个独立空间将凤燎关押起来，省得再烦自己。
不过，杨长云还是很仁慈的，没有让凤燎一直受折磨下去，给出缓解之道。
在临别前，他丢给凤燎两样东西。
凤燎定睛一看，发现分别是杨长云的肖像画，以及一副鱼鳞手套。
“凤燎道友，别发疯了，希望这玩意能缓解你的痛苦，帮你从执念中走出来，老老实实继续为我凝聚真灵精血吧！
我想，你也不想一辈子都失去自由吧？”
杨长云丢下这句话，便转头离开，消失在凤燎视线中。
凤燎看着这两样东西，沉默了很久很久，眼神逐渐恢复清醒，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强烈到极致的羞辱。
这份羞辱，既有杨长云对她的，也有她对自己的。
最后，她仰天发出一阵悲怆的尖叫。
“杨长云，都怪你才让我沦落如此田地，我一定要杀了你！！”
这声尖叫在时天洞的独立空间内久久回荡，不断宣泄着凤燎心中无尽的愤怒与羞辱，震得她耳朵都生疼，流出两行血迹。
她看着杨长云的画像，狠狠一拳往其脸上砸过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拳又一拳。
虽然现在真灵之躯的力道发挥不出来，打不穿画像，但看着杨长云的脸在自己手上不断变形，她的心中还是生起了一阵畅快感，扭曲的心理以杨长云想不到的方式，在慢慢舒缓。
最后凤燎打累了，躺在地上，开始思考还要不要继续给杨长云凝聚真灵精血……
……
另一边，杨长云来到时天洞的最深处，见到同样被他关起来的时天洞器灵——钟未眼。
“钟道友，好久不见！”
杨长云率先开口，他这次过来，是想问问钟未眼要不要去陪时元回。
毕竟如今，时天洞已经不需要器灵也能驱动所有威能了。
“杨长云，都多少年了，你为何还没死？按理说你不是早就该死在时大人手中吗？”
钟未眼正无聊地玩着杨长云给他准备的羊娃娃，闻言迅速站起身，脸色很差，这么多年过去，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时元回，很可能已经……
“我早就死在他手里了，次数也不止一次，不过你也清楚，我有很多条命，所以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杨长云平淡回道。
“你活下来，那时大人呢？”
钟未眼追问，他要在杨长云口中彻底证实这个可怕的猜测。
杨长云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笑笑，“他也死在了我手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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