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做梦,不是幻境……是,现实!”
祭苍低头凝视着被道气包裹的左手,瞳孔剧烈收缩,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他曾以为自己道陨魂灭,沉沦于混沌,再也无法触碰真实的世界,可如今,温热的土炕、清晰的道气、浓郁的烟火气,都在昭示着一个事实:他回来了,回到了现实之中!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震撼与难以置信中时,木门被轻轻推开,方才那道温柔声音的主人,缓步走了进来。
祭苍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血液瞬间凝固,脑海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眼前的身影彻底占据,只剩下滔天的震撼与不敢置信。
那是一位身形清瘦的女子,身姿纤细挺拔,透着柔弱却坚韧的气质。她身着一身极为朴素的藏青色粗布衣衫,布料是最寻常的农家粗布,洗得微微发白,却浆洗得平整挺括,没有一丝褶皱。
上身是交领样式的粗布短襦,袖口利落收紧,边角缝补得细密整齐,针脚规整匀称;下身是同色系的粗布长裙,垂坠至脚踝,勾勒出纤细的身形,脚下踩着一双手工缝制的粗布布鞋,鞋面干净整洁,透着质朴无华的气息。
这般朴素的衣着,寻常农家女子身着,或许平淡无奇,可穿在她身上,却丝毫掩盖不住浑然天成的清丽容颜与清雅气质,反倒更衬得她如月下幽兰,淡雅纯粹,动人至极。
她的身高不算高挑,属于小巧玲珑的类型,身形极瘦,瘦得近乎形销骨立,脖颈纤细,锁骨隐约可见,手臂与小腿纤细如竹,透着让人心疼的孱弱。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顺滑浓密,垂落至腰际,发丝柔软服帖,不见半分杂乱。
头顶仅用一根素木簪子固定,木簪纹理清晰,无雕花装饰,古朴自然,却恰到好处地挽住满头青丝,显得温婉娴静。
额头前方留着一层轻薄的八字刘海,柔软的发丝贴附额前,勾勒出柔和的脸部轮廓,平添几分娇俏温婉。
她的容颜,是祭苍记忆中刻入骨髓的模样,纵然历经万载沧桑,纵然在混沌中迷失万千记忆,可这张脸,他永世难忘。
眉眼为杏,清澈如山间清泉,不含一丝杂质,透着纯粹的善意与温柔,眼尾微微上扬,自带温婉气韵。
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每一次眨眼,都似拂过心尖。眉为远山眉,纤细柔和,未经修饰,却美得自然协调。
鼻梁小巧挺翘,弧度柔和,不见凌厉,只显温婉;唇呈淡樱色,唇形小巧,嘴角微微上扬,漾开浅浅笑意,温柔如春风化雪。
肌肤为浅麦色,细腻光滑,不见瑕疵,在茅草屋洒落的阳光映照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晕。
整张脸清丽脱俗,温婉动人,无倾国倾城的妖艳,无风华绝代的冷艳,唯有一株静静绽放的空谷幽兰,淡雅、纯粹、纯粹,一眼便足以刻入骨髓,融入神魂。
而这张容颜,这份气质,这般眉眼间的温柔,祭苍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认错!
是王雨羽!
是那个他曾发誓护她一世安稳,却在大道纷争中失散,让他执念万古的王雨羽!
祭苍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停滞,随即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狂喜与痛彻心扉的思念。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无数话语堵在喉间,却无法吐出半个字,只能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凝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在眼底汇聚成光。
混沌中的迷失与痛苦,在此刻尽数化作重逢的震撼与悸动。他的神魂在颤抖,每一寸都在回应着这张熟悉的容颜,那是刻入灵魂的执念,是跨越万载光阴的期盼,终于在现实中得以相见。
阳光透过屋顶缝隙,洒在王雨羽的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站在那里,眉眼温柔,笑意浅浅,如同从时光深处走来的救赎,照亮了他混沌沉沦的岁月。
祭苍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生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想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神魂,铭记到永恒。
而王雨羽并未察觉他的异样,依旧迈着轻柔的步伐,走向土炕,手中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香气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看你脸色还不太好,快喝点粥暖暖身子,这可是我特意熬的,加了几颗红枣呢。”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带着农家女子特有的亲切,将碗递到祭苍面前,眉眼间满是关切。
碗沿温热,传来淡淡的暖意,与她指尖的温度一同,传递到祭苍的手中。他看着碗中浓稠的米粥,看着她眉眼间的温柔,看着那张刻入骨髓的容颜,所有的混沌迷茫,所有的执念伤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热泪,从眼眶中缓缓滑落。
万载光阴的混沌,抵不过此刻的相见;万千世界的繁华,不如她眉眼间的一寸温柔。
祭苍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想要确认这真实的相遇,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他顿住了,生怕惊扰了这场来之不易的重逢。
眼前是真实的人间烟火,身边是心心念念的故人,混沌已成过往,重逢就在眼前。
他望着王雨羽清澈的眼眸,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那是跨越万载光阴的誓言,也是此刻最真挚的心声:
“雨羽……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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