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如此远古的气息……”
卡伦闪过一丝惊愕，机械躯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能感受到这股道气中蕴含的强大能量，那是一种与宇宙联邦的科技能量截然不同的力量，古老而纯粹，带着天地初开时的苍茫与威严。
……
“难不成，那个传说真的存在？”
“上古神兵，天降神劫！”
……
下方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仰头望着天空，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激动，声音颤抖着说道。
……
程族
殿宇穹顶的琉璃瓦在残阳下褪尽了最后一丝金辉，殿内梁柱上缠绕的千年古藤早已枯萎，仅余下暗沉的纹路，如同程皓此刻油尽灯枯的生命。
他斜倚在玄色盘龙榻上，银白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颊边，曾经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却非常单薄，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还残留着一丝未熄的光亮，定定地望着身前立着的青年。
“以后，一切就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相击，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全身力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程族与繁世的未来……便托于你肩上了。”
程倾宇立在榻前，他望着父亲日渐衰败的容颜，喉间像是被滚烫的铁砂堵住，千言万语涌到唇边，终是化作一声沉闷的哽咽。
“如果你的母亲还在的话……”
程皓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带着无尽的怅惘与欣慰，枯瘦的指尖缓缓掠过他的脸颊，好似看到了许久之前笑靥如花的故人，“她看到你如今这般沉稳坚毅，一定会非常开心的……一定会的。”
“父亲!”
程倾宇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地向前跨出一步，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的尘埃，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父亲枯槁的指尖，却又怕惊扰了这脆弱得随时会破碎的相聚，骨节分明的手掌僵在半空，眼底的水光终于凝成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程皓轻轻摆了摆手，指尖微微颤抖，带着力竭的虚弱：“没用了……为父已经油尽灯枯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暗红的血沫从唇角溢出，滴落在玄色的衣袍上。
程倾宇慌忙俯身，宽阔的肩膀绷紧，想要扶住父亲摇摇欲坠的身躯，却被父亲用眼神制止。
他只能单膝跪坐在榻边，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布料粗糙的触感，任由泪水无声滑落，砸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这二百年来……”
程皓缓了缓气息，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悠远的追忆，“你经历了许多事情，遇到了很多的人，从蛮荒古地到繁华都城，从市井流民到异族，你看透了人心诡谲，也见识了世间温情，终究是明白了很多事儿……这般辛苦二百年游历前代岁月，倒也不枉了。”
“现在，你的主身祭苍，正在前线与伽兰族交战。”
“二百年前，为父让你分出的，是你的分身……这一切，都是为了今日。”
他说着，又咳出一口血，气息愈发微弱，却依旧执着地望着儿子，“这的确是一个妙计……当初耗尽程族半数底蕴建造时光机‘貔貅’，便是为了在这存亡之际，能够扭转战局。如今，它已经完成了使命……”
“而你，就回到主身吧。”程皓望着他，“不然，现在的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他伸出枯瘦的手，艰难地抚上儿子的额头，指尖的微凉触感让程倾宇的心狠狠一揪，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父亲也是这样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教他读书识字，教他程族的秘法。
“父亲……”
程倾宇的声音哽咽，想说的话太多，最终却只化作这两个字，带着无尽的不舍与悲痛。
“人类……该反击了!”
程皓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芒，如同燃尽前的回光返照。
话音落下，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头颅歪向一侧，那双曾看透百年沧桑的眼眸，永远地闭上了。
程倾宇猛地将父亲的身躯拥入怀中，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瞬间崩溃。
“父亲——!”
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空旷的殿宇，回荡在死寂的程族祖地，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喜欢这一剑，决然斩落，红尘破碎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这一剑，决然斩落，红尘破碎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