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要,没姓氏,没未来。
他没把他们当徒弟养,是当儿子带。
不像那些大派,徒弟只配跪着听令,连自己想穿啥裤衩都没资格选。
他要的是活人,不是提线木偶。
所以他尊重他们的选择。
可他心里明白——今天,他们谁也走不掉了。
“吼——!”
僵尸一抬头,咆哮震天。
嘴边还挂着千鹤道长刚撕下来的半片道袍,气得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它不玩花招,就一个字——冲!
千鹤道长带着四人,不求快,不求狠,就一个字——稳!
节奏慢,但节奏对,一步不乱,死守不退。
他们指望着小王爷能跑出去,找到四目道长,喊来帮手。
千鹤道长一把扯掉残破道袍,露出上身——那一身肌肉,常年练功磨出来的,没一块是虚的,此刻绷紧如铁,汗珠顺着线条滚落,像镀了层金。
他要的,就一次机会。
让那怪物,咬住自己。
只要咬住了,就赢!
因为,他还有底牌。
茅山秘术,不止一招。
他还藏着一记——自爆法力,魂飞魄散的最后绝杀。
死了,未必输。
活着,才真没希望。
他不是怕死。
他是不信命。
“好!”千鹤道长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低沉,却像雷在喉咙里滚,“今天,咱们师徒五人,一起送这邪物上路!修行之人,缩头缩脑,算什么男人?”
他眼神烧得滚烫。
修行,靠的不是法器,不是咒语。
靠的是你心里那口气。
你都不信自己能赢,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不到闭眼最后一刻,谁敢说,奇迹不会来?
真的。
奇迹,从不预告。
它总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悄悄敲门。
嗖——
就在千鹤道长已经豁出命去,打算故意露出个破绽,引得那皇族僵尸扑上来,好引爆自己体内最后一丝法力,拉着它一起下地狱的当口——
咔啦!
一道尖啸撕裂空气,凭空炸响!
一道金光刺目的拳头,裹着狂风,像陨星砸地般轰然杀出!
呼——呼——呼——!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记拳头落下,空气都被砸得扭曲、爆裂,仿佛连山都要被捶成渣!
那皇族僵尸浑身一僵,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尸气“噗噗噗”喷得跟开闸的黑水沟似的,嗓子眼里挤出尖得能刺穿耳膜的嚎叫!
它周身缠绕的黑雾,是能冻魂灭魄的寒毒尸气,抬手间,几道漆黑漩涡凭空生成,像张开的深渊巨口,恨不得把整片天地都吞进去!
可就这,一道拳风刮过,它浑身汗毛直接倒竖!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雷神抡锤砸了脑壳!
更别提后面那五六道拳影,四面八方封得严严实实,退?没地儿退!
它慌了,拼命把尸气往身上裹,一层叠一层,想临时垒个肉盾,可那拳头太快了!
太快了!
刷——!
黑雾爆散!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闷响,齐齐炸开!
不是拳头砸肉,是铁锤砸铁砧,骨头裂开的声响,清脆得瘆人!
宫新年稳稳停在十步外,衣角都没乱。
他每出一拳,空气都像果冻一样被搅得涟漪荡漾,啵啵啵地碎成光屑。
拳光灿若骄阳,照亮半片林子。
而那皇族僵尸,惨叫得跟被剥了皮的野狗似的,凄厉得让人听了都心头一揪。
咚!
下一拳,正中胸口!
咔嚓!
一声闷响,那僵尸前胸直接凹进去一块,像被大锤砸扁的铁皮罐!
它整个人往后蹬蹬蹬连退七八步,脚下泥地都被踩出深坑,碎石乱飞。
宫新年站那儿,一动不动,可整个人像烧红的铁块,浑身气血翻腾,金光流转,连头发丝都透着亮。
这世上,论肉身硬扛,谁敢说比他强?
哪怕他光站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都逼得三米内的杂草直接焦枯。
他体内那股气血,不是凡物,是洪荒猛兽沉睡的怒吼。
妖魔鬼怪碰上,别说靠近,光是那金光一照,魂魄就得当场融化,手脚烧成灰都是轻的。
对普通人,这光暖烘烘,像晒了太阳的棉被,精神立马提上来。
可对那些脏东西?那是淬了毒的针,刺骨钻心,烧魂炼魄!
唰——!
宫新年再动!
整个人像火山崩了,怒焰冲天!
那边,千鹤道长赶紧盘腿调息,刚那一通硬拼,耗得他骨头缝都在冒烟。
东南西北四人,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鼻青脸肿,像被十头牛踩过的麻袋。
本来还想爬起来帮手,一瞅宫新年来了,全跟见了亲爹似的,一口气松了,瘫得更彻底,但还强撑着挪到千鹤身边,当人肉屏障。
千鹤满头大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那秘术一开,就像往炸药桶里倒汽油——越催越旺,命都快烧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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