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柱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出侵蚀神魂的邪异力量。
玄云老祖只觉得体内的灵力正在被血阵疯狂吞噬,护体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天煞老鬼,你倒是下了血本。”
玄云老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你布了阵,那本座也送你一份大礼!”
他双手结印,体内元婴猛然睁开双眼。
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青色的剑罡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高达数十丈的巨剑虚影。
那巨剑通体碧绿,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青云纹路,散发出斩灭一切的恐怖剑意。
“青云禁术——斩天!”
玄云老祖暴喝一声,巨剑虚影轰然斩下。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剑道修为。
这一剑,燃烧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元。
剑锋过处,血柱根根断裂,血煞阵轰然崩塌。
天煞老祖脸色剧变,疯狂催动血海挡在身前。
但那巨剑虚影如同切豆腐般斩开了血海,斩碎了挡在身前的所有血煞兽,然后狠狠地劈在了天煞老祖的胸口。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天煞老祖胸口的护体血光如同纸糊般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暗红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矿山上,砸出了一个数十丈宽的巨坑。
“疯子!你这个疯子!”
天煞老祖挣扎着从坑中爬起,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燃烧元婴来重创我,你也活不成了!”
玄云老祖立于云端,原本鹤发童颜的面容此刻已布满灰败的死气。
他身上的青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正如天煞老鬼所言,他时日无多,此战更是油尽灯枯。
“滚。”
玄云老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再不滚,本座不介意再斩一剑。”
天煞老祖脸色阴晴不定,终究不敢再赌。
他咬着牙捏碎了一枚血遁符,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际。
玄云老祖低下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石,死死锁定在矿洞深处那道依旧顽强存活的气息上。
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婪。
“活不成?不,本座不会死。那里,就有一具完美的躯壳等着本座!”
他强行压下几乎崩碎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入了矿洞深处。
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他曾经种下的灵魂印记。
虽然那印记的气息消失了,但他确定,宁风只是重伤濒死,正好方便他夺舍!
“徒儿!为师来救你了!”
他发出虚伪的呼喊,迫不及待地冲进那处隐秘的穹洞。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脸上的贪婪与急切瞬间凝固,化为了无与伦比的震惊。
穹洞中央,宁风盘膝而坐,非但没有任何濒死的模样,反而气息如海,浩瀚莫测。
最让玄云老祖心惊肉跳的是,在宁风的身前,竟然漂浮着一个与他面容一模一样的、拳头大小的赤红色可爱小人。
那小人正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刚刚冲进来的他。
元婴!竟然是元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宁风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瞳孔中,再无过去的隐忍与收敛,只有一片纯粹的、宛如烈日般的金色神芒。
他看着眼前狼狈不堪、满脸错愕的便宜师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嗡!”
一道赤金色的剑芒毫无征兆地亮起,瞬间照亮了整个穹洞,带着斩灭一切的杀意,狠狠地朝玄云老祖斩了过去!
“徒儿!你干什么!?”
玄云老祖惊恐地大叫,仓促间凝聚的护体灵光被一剑斩碎,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死死地盯着宁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才多久?这小子入门才一年!
那时他才刚刚突破结丹,甚至之后一直伪装成金丹中期!
“你……你一直在骗我!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玄云老祖尖声质问,声音中充满了被戏耍的暴怒。
宁风缓缓起身,手持那柄以万年矿精重新炼制的赤金长枪,身前的赤红元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他冷笑道:“从被你收为徒弟的那一天起。你这个便宜师傅,今天,可以死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赤金色的枪芒如同烈日坠地,朝玄云老祖当头砸下。
玄云老祖脸色剧变,双手疯狂掐诀,青色的剑罡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
“青云剑诀,千重剑壁!”
无数道青色剑光交织成一面厚重的剑盾,挡在枪芒之前。
轰!
枪芒与剑盾碰撞的瞬间,整座穹洞剧烈震颤,穹顶的石壁被冲击波掀飞,露出了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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