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于是问道:“可曾丢失什么东西?”三藏回答说:“两个随从被吃了,却不知行李马匹在何处。”老叟指着说:“那不是一匹马,两个包袱吗?”三藏回头一看,果然是他的物件,心中才放下。这些看似平常的言语,却是关键要义。因为“两个随从”是凡心,已经落入陷阱被吃掉,三藏见到主持者,而道心独自留存。一匹马和两个包袱,是道心的象征,乃是原来的故物没有丢失,向西前行有了基础,所以才放下心来。金星引出坑陷之地后又指出前面有神徒,更加明确地指出既然有了道心,就应当坚定信心进发。人与道心已经共济,就难以独自前行到达目的地了。
老叟说:“这里是双叉岭,乃是虎狼的巢穴。”又说:“只因你本性元明,所以它们吃你不得。”这种观点极大地明显。三藏接着遇到老虎遇到蛇,种种魔毒,明明知道是心中自生,却无法解脱。孤身一人没有办法,只得放下身心,听天由命。这便是本性元明,灭却人心,暂存天心的一种状态。然而这里是天人去来交并的路途,所以身体处在峻岭之间而进退两难。“双叉”的含义,就如同墨子悲叹歧路,可以向东南,也可以向西北的时候,所有白额王、刘太保在这里争持交战。一人一兽,分明写出了人兽之关,只有正义可以除邪,而平和的欲望可以胜过道理。能够心存敬畏、自我把持,勇猛刚克,那么心魔自然就会消灭,而可以食肉寝皮了。
“刘”,意味着可以战胜殷,遏制杀戮;“伯”,意味着能够争长,把持家政;“钦”,内心恭敬而外表敬畏,心存敬畏而自我把持。“手执刚叉”,意味着刚强而不可屈服,“号称‘镇山太保’”,意味着镇静而不可动摇,心存敬畏不在心之外,以为是同乡;践行敬畏首先在孝道之中,所以是孝子。只有心存敬畏,所以身处虎狼之地而不危险;只有践行孝道,所以独自镇守荒山而不危险。以虎狼作为家常的茶饭,刚强足以消除欲望;以念经尽超度的孝思,真诚可以感通幽冥。“敬”这个字,确实是安危夷俭的关键桥梁。然而尚且与虎狼为伍,不能超越束缚;只能镇守保护此山,不能离开超越界限之外。到两界山来才免受畏惧阻碍,这是因为在天人之分途,而不能一心前进,这就是所谓的能留僧而不能送僧。
在丹道修行中,要明白人心需要去除,道心需要培养。知晓这个道理并且付诸行动,从伏虎开始迈出第一步。这一过程象征着对外部干扰的克服和对自身的修炼,为后续的修行之路奠定基础。伏虎不仅仅是制服外在的猛虎,更是对自身欲望和杂念的控制,与降伏心猴一样,都是修行中的关键环节。只有通过不断地努力和修炼,才能够逐渐达到更高的境界,实现道心的稳固和修行的成功。
夜遇神秘女子
玄奘孤身一人踏上西行的漫漫征途,夜色浓稠如墨,璀璨的星辰在浩渺天际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在崎岖的道路上艰难跋涉,终于寻觅到一处能够遮蔽风雨的岩洞。玄奘动作利落地收集来枯枝,燃起了一堆篝火,跃动的火光摇曳不定,竭尽全力为他驱散着周遭的黑暗与侵袭而来的阵阵寒意。玄奘安然坐在火边,手中缓缓摩挲着那串佛珠,口中轻声默念佛经,试图在这荒芜尘世中寻求一份心灵的宁静与慰藉。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唯有那堆篝火偶尔发出清脆的噼啪响声,打破这无边的寂静。玄奘连续赶路多日,此时感到一丝难以抗拒的倦意袭来,正欲闭目养神,稍作歇息,却忽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哭泣声。他瞬间打起精神,凝神屏息细听,那声音时有时无,断断续续,其中饱含着无尽的悲伤与无助,犹如被遗弃在荒野的孤魂。玄奘的慈悲之心油然而生,毫不犹豫地决定起身一探究竟。
他沿着那若隐若现的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脚步轻盈地穿过了几丛繁茂的灌木,来到了一片空旷开阔之地。如水的月光倾洒而下,他看到了一位女子,身着一袭素白长裙,如瀑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正双膝跪地,低垂着头,低声抽泣。她的身影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与凄凉,令人不禁心生怜悯。
玄奘轻声问道:“女施主,深夜在此哭泣,不知有何困扰?或许贫僧能助你一臂之力。”女子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她那清丽脱俗的面容宛如绽放于暗夜的花朵,眼中噙满泪光,更显得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女子哽咽着说道:“大师,我在此地迷路已久,内心充满恐惧,不知该如何是好。”玄奘见她神色凄楚,不似作伪,便说道:“女施主,若不嫌弃,可随我回岩洞暂避风寒,明日再寻出路。”
女子微微颔首,顺从地跟随着玄奘回到了岩洞。在温暖的火光映照下,她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神色。玄奘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轻柔地递给了她,然后在对面安静坐下,继续默默念诵佛经。女子吃喝完毕,便在火堆旁悄然坐下,她的目光却不时偷偷打量着玄奘,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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