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索南仁青敢夸口把人混进来绝不会出问题。
因为讲学堂里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进来的。
怕是原本真正的学徒都已经被替换干净。
收人学经,被索南仁青做成了一门大生意。
只是,这近乎明目张胆的行为,真是索南仁青一个人就能做成的?
不过密教僧们并没有想更多。
在确认大家都是这么进来的之后,就都开始骂索南仁青。
但也只是骂索南仁青,没人敢骂时轮金刚寺,也没人敢骂达兰的其他寺庙。
跟我一起来的密教僧们也附和着一同骂个不停,并没有迫不及待地立刻就抛出闹事的计划。
这也是我叮嘱他们的。
挑拨人心,最需要的是耐心,点点滴滴,润物无声,再急也不能急。
三日休息,众僧一早便纷纷出寺。
虽然达兰也没什么好逛的,但总比呆在寺里面强。
说修行,道修行,可真能耐得住性子坐在地里一动不动修行的,也没着几个。
我随着大流在街上逛了一圈,便寻空离开,按着阿晋上师的指点,找到了那间名为智慧明灯的经书铺。
铺面不大,临街一小间,六七平的样子,冷冷清清,没什么生意。
三十出头的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看拿着本书看得入迷,瞧那外皮上写的是入菩萨行论,只是翻页间闪现的画面都是没穿衣服的洋女菩萨。
他看得入迷,我都站在柜台前面一分钟了,他都没有注意到我。
当然,这也是我刻意收敛呼吸心跳放轻动作的缘故。
这是个简单的测试。
如果他有真术在身,就算是装着没注意到,可也会对这种潜伏欺近的行为产生警惕,身体随之会有不自觉的防不御反应。
可这书铺老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懂法术。
我一抖袖子,然后轻敲柜台,道:“老板,我想买本经书。”
老板被吓了一跳,赶紧合上手中讲洋女菩萨的经书,顺手往身后一塞,这才抬起头,看着我问:“想买什么经?可以自己看看,要是找不到想找的,再问我就行。”
我说:“听说你这铺里存有三套完整的《时轮根本续》注释,其中一套是时轮乘大伏藏师仁增确吉亲手抄录,曾有人出价五万美元来买,你都没有卖,只因为仁增确吉上师说过这卷经书是留赠有缘之人。有人说我就是这个有缘之人,所以我想来看看这卷经书。”
经书铺老板听完,咧嘴一笑,从柜台底下拿出个陈旧的木盒子,打开盒盖,放到柜台上,道:“不买的话,只能看不能摸,你要是买回去,随便怎么看怎么摸。”
盒子里确实有三本经书。
只是纸页粗糙印刷低劣,连五美元都不值。
我微微一笑,合十道:“此物正与我有缘,不知能不能多买?”
经书铺老板道:“我只管卖书,别的不管。能不能多买,不要问我。”
我注视着他的双眼,说:“那能问你什么?”
经书铺老板呆了一呆,道:“你想问什么?”
我随手从旁边拿起两本经书按到柜台上,道:“这是十万美元,能立刻进内密舍吗?”
经书铺老板道:“我不知道,这得问阿晋上师。”
我问:“你是阿晋上师的什么人?”
经书铺老板道:“我是他儿子。”
我说:“阿晋上师娶妻生子了?”
经书铺老板道:“我的母亲原本是阿晋上师的智慧女,可阿晋上师在修行上没有天分发,始终不能入门,也没有机会学习神通秘术,后来泄了气,便不再追求修行,让母亲为他生了孩子。只是他不能结婚,我们都没有正式的身份。”
我说:“阿晋上师以前有几个智慧女?”
经书铺老板道:“七个。”
我问:“都给他生了孩子吗?”
经书铺老板道:“不,只有我母亲。”
我问:“为什么?他很爱你母亲吗?”
经书铺老板道:“是因为只有我母亲活了下来。”
我问:“你在这里替他收了多少钱?”
经书铺老板道:“十多万美元。”
我问:“一个五万,才收这么点?”
经书铺老板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收这到多,最常见的不过是一两千美元,求的也不是进内密舍,多数是想求些密药,一次也就三五百美元。在这次之前,最多的一次收了一万美元,是托阿晋上师帮忙找个面见金刚法王的机会。”
我问:“什么密药值三五百美元?达兰这地方很多人能出得起这么一大笔钱吗?”
经书老板道:“时轮金刚寺独家密制,含有金刚法王修行时所弃的大不净物,能够起死回活,治疗各种绝症。但前提是得信奉金刚法王,买药回去治好,就得年年岁岁供奉财物,不能断绝,一旦断绝,就会复发,比没治好前更惨。”
我笑了笑。
这手段我很熟悉。
地仙府搞劫寿续命也是这么回事。
只能说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些密教僧虽然没有千门传承,但靠自己摸索也能摸索出大差不差的手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